火苗陡然晃动,谢见洵眼前一晃,后仰着被按在沉重的实木桌面上,年轻人高大的阴影从上面隐隐压来。
温热呼吸落下,指尖从他脖颈处重重擦过,强硬地扣住他后脑勺。
一只手横过他的腰下,用力一提,与他更贴近。 谢见洵抬起手臂,扛住了不让他的胸膛压下:“你要做什么?”
他身量不高,被这样压在桌面上,脚尖都被迫提起,够不着地面,略有些窘迫,和丹尼尔直直地对视。
年轻人低沉悦耳的声音近在耳畔。
“……既然你知道我是潜逃犯,也敢把后背露给我么。”
他停顿片刻,又下压一点。
“你信我。”
他着迷地盯着那片柔软唇瓣,看着它开合,吐出话语:“我为什么会信你?信你一言不把人变成鸟,还是信你不清不楚的鬼话?”
“不说清楚,其他免谈。”
谢见洵感觉压在他手臂上的胸膛力度减轻,对方稍稍直起身,像是准备好好解释,便顺势放下手臂。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漏洞。”
他听见对面人一字一句地说,“于我诞生之时,无人可信。”
虚拟国度很少会下雨,每次下雨,都像是主脑兴致来潮要听一场细密雨声。
每当稀少而珍贵的雨珠落下,他走在朦胧雨幕中,心想,相信他的人,也会像这场雨一样,一言不又意料之外地到来吗?
“习惯了生存的欺骗,也就把骗局当成生活。”
“但,我刚才说的是真话。”
丹尼尔道。
谢见洵:“你承认了,你前面骗了我。潜逃犯先生,你又想说什么?”
丹尼尔:“你要是走了,我就无路可走了。”
谢见洵啼笑皆非,他哪里见过有人会这样,把自己说过的话细细切碎,然后挑好听的出来哄他:“我又怎么知道……”
像是再也忍不住,身上人俯下,重重碾过他的唇瓣。
就在这张桌子上,谢见洵被迫接了一个绵长的、从未有过的深入的吻,亲得他双手无力,脑袋昏,氧气从肺里被抽走,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迎面而来。
最后一刻,他用力推开了丹尼尔。
对方松开手臂任凭他溜走,又在下一刻要来捉他,却被冒险家反手按在橱柜的玻璃门上,压住他冰冷的胸膛。
谢见洵认真说:“要交换别人的信任,先,你也得放上相同质量的筹码。”
“不然,骗来的真心,和泡沫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