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广告牌像是约定好了时间,一个接着一个断电。
大风刮来,将这列广告牌统统刮下灯火通明的大厦。
一时间狂风大作,处处火光四起,烟尘漫天,犹如人间地狱。
行人们早跑了个没影,丹尼尔却没有太着急离开,他走在战火圈中,捧着他的小鸟冒险家,轻描淡写地踏过任何爆炸,任凭世界颠倒无序。
手心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最终,他踏入一条看不清的巷子中,弥漫而出的黑暗包裹了他们。
等谢见洵的视线从暗变亮,他现自己已经安全了。
他立刻意识到,刚才他们经历了一次传送。
周围没有奇怪失灵的飞天车,也没有像弹弹球一样砸来砸去的广告牌。
有的是温暖的棕褐色编织毛毯,挂在墙上的复古壁灯。橙红的火焰在壁炉里缓慢燃烧,不远处的小茶几上,一只小茶壶在腾腾冒着白烟。
还有年轻人含笑的暗红色眼睛,甚至能看见他的长睫毛在颤动,英俊的不可思议。
小鸟怔了一下,才现其实丹尼尔早就松开了手,可他仍蜷缩在人家手心里一动不动。
毛茸茸的小鸟冒险家拍着翅膀,跳下温暖柔软的‘窝’落在沙上,打了个滚,才像是解除了什么禁制,重新拉长变成人。
一变回原样,谢见洵便打挺坐起来,一言不地看向丹尼尔,脸色有些古怪。
不等他指责这种‘绑架’行为,对方便凑上来,先制人。
“……我一看见您,心里头就软。”
丹尼尔说话时,眉眼格外温情,暗红的眼睛澄亮如同宝石。他低垂眼睛时的神情,刹那间谢见洵看见了过去的一些影子。还有他收敛着说话的声调。
顿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别的都好说,刚才,对不起,是我失控了。”
有人在低低诉说着与他的歉意。
“我真的是,太喜欢您了。见到您漂亮的小鸟模样,就感觉心脏空了一块。”
他把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您天生是来填上这块空缺的么?”
谢见洵:“……那也不应该拘着我。”
丹尼尔:“您说的正确。所以,您看看这个。”
他摊开手,亮出一点晶亮,是一支小小的菱形能量石耳钉饰品。
丹尼尔:“使用它,您也可以暂时获得变形的能力,无论是自己变形,还是让别人变形。”
他笑道:“您要是还气不过,就把我也变成小鸟吧。”
谢见洵:“……”
他有些麻木:“我没有耳洞。”
丹尼尔俯身,在他耳朵上一摸:“现在有了。”
谢见洵抬手,现耳钉已经固定在了他耳垂上,丹尼尔道:“虚拟国度,这点小代码我还是能动的……您要去哪儿?”
谢见洵站起身,踩在绵软的地毯上:“我才不会把你变成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