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掉间绸带,用女佣的塑料圈把头一抓,扎了个凌乱的小揪。
隐约间,他看见了一辆悬浮车从公路的另一头缓缓驶来。
谢见洵不知道,搭车应该搭顺风车。
他只觉得,不管来人去哪,去哪都可以,只要愿意让他搭个车,去看看不同的世界就够了。
嘿!嘿!
他挺直脊背,用力挥手,眼睛颜色和太阳一样灿烂,皮肤素白耀眼好像光,无论是谁,都一定会被他吸引。
带我走吧!
他浑身上下、每处毛孔里都散着这样的意味。
悬浮车果然在他面前停下来了。
少年仍盘腿坐在公路的边沿上,理所当然地等司机开门,迎接他上车,然后在短暂的旅途中为他讲述一个搞怪但滑稽的小故事,最后两人在驾驶座上笑得东倒西歪。
车门打开了。
裘里乌斯走下了车,低头,看着呆若木鸡的谢见洵说,殿下,风越来越冷,该回家了。
他还是没有逃脱裘里乌斯的手心。
……
谢见洵傻眼了,他猛地低头,看见休眠时间还剩三分钟,裘里乌斯居然醒得这么不准点?!
他可是内置闹钟的仿生人啊!
“呃,我只是想说一句,那个晚安裘里乌斯?”
他干巴巴地问候,也顾不上继续安装胸板,十分不礼貌地扔掉手中所有的东西,翻身就要下床逃跑。
却被大管家一把攫住手腕,扯了回来。
咚!
这一下力气极大,他摔进裘里乌斯怀里,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听见他声音低沉,带着细微的颤动:“殿下。”
停顿片刻,又唤他,“洵洵。”
谢见洵双手支撑床铺,动弹不得。
片刻,他叹口气,摇摇头说:“裘斯,现在这招对我没用。”
裘里乌斯似乎笑了笑,手指微拢,抚摸他的脊背:“我后悔了。”
“洵洵,你是我从小养大的,”
他眼睫颤动,视线落在谢见洵脸上,“我知道你的一切,你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些。”
在冰冷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渴望温暖、太阳与爱。
曾经他不理解,但后来,情感模块在他的心脏里成功运行,因此现在的裘里乌斯再理解不过。
他说的很对。
如果在以前,谢见洵一定拒绝不了。
但现在,他居然想起了过去几个月的经历,想起人们的微笑,友善,以及他真切拥有过的爱情。
他的胸膛被各种情绪充盈得满满当当,不再干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