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作为联邦主脑,掌控庞大的数据流后,才真正抵抗住虫巢的入侵意识。
二十年前,虫巢重新打开。
孤身走入虫巢深处,为了与它们抗衡、分割,从庞大的虫族尸体大山下真正解脱。
……
没有别的办法。
削弱虫巢的影响力,杀光所有的虫子。
或者,脱离半异形半代码的生命形态,用人类鲜艳而温暖的记忆覆盖掉虫巢意识网留下的所有痕迹。
用那些他抛出去的同位体的记忆。
……
那个时候,虫巢打开,虫族入侵联邦边境。
联邦士兵死伤过多,不得不求助主脑。
彼时的主脑,已经进入了虫巢深处,探索无望的未来,试图拔掉自己身上一根根刺,哪怕留下一地治不好的血窟窿。
这时替代履行主脑权利的,是裘里乌斯。
作为‘野心’,他要替代主脑,要同本体真正切割,成为一个独立的机械生命。
他知道主脑‘进化’的过程,因为他就是主脑的一部分。
主脑构成了半异形半代码的形式,说明全数代码并不可取。而他看见了弊端,也必不可能走这条老路。
因此他隐瞒了主脑已经进入虫巢的信息,向四领主讨要一个孩子,作为换取出兵的筹码。
是的,一个孩子。
最好刚出生不久,像纸一样干净,像雪一样纯白的孩子。
他要观察这张白纸的成长,模拟如何成为人类。
这或许会是他进化的关键。
小谢见洵就这样被交到他手里,抱进了那座封闭的庄园,而‘主脑’也履行了承诺,前往虫巢镇压一切,麾下兵工厂源源不断地派出士兵,清扫边境星球上遗漏的虫族。
一切都十分顺利。
除了那个孩子。
万亿分之一的概率,他和主脑脑域协调,达成了完美的共鸣,于是他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主脑的虚拟国度。
如此完美的脑域,居然出现在了人类身上。
难得,令他头一次正视被他‘捧在手心’的小主人。
或许情感总是在某个意外下产生,在他多年的注视,精心的照料,沉浸的溺爱下,白纸一样的小主人顺顺利利长大了。
裘里乌斯有时候会想,多可怜的主人。
被困在这座庄园里,走不出去,贴着窗户看外面也没用,只会冻到他娇嫩的小脸蛋。
有时候也会觉得,他真可爱。
哪怕走不出去,也要一次次尝试从他手底下逃脱,从门、从窗,从围墙,还是狗洞,只要能离开庄园,他都会去尝试。
如此充满希望,生机勃勃。
如此向往自由。
可是,外面的世界多危险。有觊觎他的坏人,有可怖恶心的虫子,还有会抢夺他所有注意力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