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不假思索扔出钩索,并在抓到人后第一次感到了劫后余生他罕见地冒了冷汗,心跳暂停一拍。
随后,他和大桥上那人对上视线。
像是知道他出现在那,又一定会接住他扔的人一样。
那人笑了笑,慢吞吞跳下垮了一半的支撑柱,不知道去了哪。
霍鲸低头,看见谢见洵咕噜了两声,阖上眼睛,倦鸟归巢,只想好好睡一觉。
到底是精力透支太过,还是绝境逢生后的昏迷,就不得知了。
“老大……”
有人粗声呼唤他,霍鲸厌倦地摆了摆手,其他人才散开,只有大副留在他身后。
“谢先生需要休息。”
年轻大副一板一眼道。
霍鲸睁眼,侧头,和他对视。
大副不畏惧他,直直地盯过来:“休息不好,会生病的。”
“你倒是对他上心的很,”
霍鲸突然阴沉说,“以前见过?”
……
这一觉,谢见洵只睡了四个小时。
醒过来的时候,他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有些迷茫。
不像在家里,也不像伊笛斯家的卧室,更不像城主府的客房。
说不定还在梦里,小冒险家如此想着,窝下去重睡。
又迷迷糊糊眯了半小时,大脑灵光乍现,终于从记忆里凑出过去见过的一幕这不是星盗的,呃,霍鲸的船长室天花板吗?
谢见洵这才慢吞吞从被窝里爬出来,环视四周。
确认自己没看错,就是‘虹吸之鲸’的内饰,但房间的规格不对,明显比正经‘虹吸之鲸’小不少,导致他没有一时认出来。
没有那面大而夸张的落地观景窗,也没有墙上那些复杂到看着就眼晕的仪表盘。
房间干干净净,最凌乱的,恐怕只有刚起床的他的头。
他这是,被霍鲸还是谁救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谢见洵挪了挪自己,勉强下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还是老熟人刀疤脸星盗,正对他歪歪斜斜地咧嘴笑。
谢见洵一懵:“你,救的我?”
刀疤脸星盗张嘴就来:“是呀,小宝贝儿,不得好好谢谢我”
话还没说完,被人拧着脑袋拽到后面去,然后吱哇乱叫着跑走。
出现在后面的是霍鲸,大星盗面色沉沉,一看就心情不大妙。
谢见洵对上他的视线,手比脑子快,下意识按下关门键。
但人家怎么说也是成名已久的大星盗,要对付他简直绰绰有余,一闪身便挤进房内,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
谢见洵已经逃回床上,自欺欺人用被子裹住自己。
霍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