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
司机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特罗洛普这么长,走过去要费多大劲?还是省省力气,留着后面用吧。”
伊笛斯站在原地,男人走过来,推搡着他肩膀,把他往车里塞。
一推,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块石头,硬生生钉在地上。
不由得有些恼怒,哑着嗓音骂:“狗东西,滚进去,要不要老子我请你进去?”
再不进去,这男的可能会使劲把他肩膀掰折。
伊笛斯这才收回目光,坐进车内。
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只有一个大致的概念,男人之前自言自语过,说什么黑市,什么仿生义肢。
特罗洛普大桥开通后,连接了东南岛和市区,极大地缩短了距离,也带动了原本缩在东南岛的黑市贸易流通。
现在白银哨塔黑市猖狂,几乎要摆在明面上,还计划着成立集团,开公司,气焰不可谓不嚣张。
因此,黑市的人流量一直很大,私活也很多。
他猜测,养父已经在家周围接不到能赚钱的活计,要把他往黑市运了。
少年了无生趣地撇开眼睛,看向车窗外。
他在日复一日的工作里攒了一笔钱,没被养父现。
还有了一身精湛的零件修复工艺,随便拿点件来,他闭着眼睛一摸,就知道是什么型号什么重量。
等他成年,他就……
脑中思绪被打断,养父坐在副驾驶上,殷勤地请另一个男人进后座,坐到伊笛斯的身旁。
司机在前面点了烟,嗡嗡地说:“医生,生意不错啊。”
“香烟灭掉,开窗通风。”
被称作医生的男人看他一眼,回身整理起自己随身的挎包。他背上还背着一把半人高的工具盒,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司机不满地说,操着口音:“这不还没开始么?”
“我说,灭掉。”
“行,行行,你真是……”
司机悻悻地摆摆手,这时坐在副驾驶上的养父开始来回说好话,意思是医生他要求比较高,多担待一下。
司机又重复跟医生说:“你别把我车上弄脏,我还要拉下一波客人的么!”
养父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医生手艺很好的,不会弄脏的。
伊笛斯现那个被叫做医生的人,正用充满兴致的目光注视他。
那目光只是充满欣赏,便足够他感到恶心。
就好像看着一块躺在砧板上的猪肉,用眼睛夸赞它肥瘦相间,新鲜得体。
他回头,静静和他对视,对方居然对他笑了笑。
“放松点,不是什么大事。”
医生说。
养父听见后座有动静,立刻从副驾驶上转过头,警告他说:“伊笛斯,你别有什么小动作。这次就是带你去见见世面,然后我们就回家。”
伊笛斯从后视镜里看他:“你还没说,要带我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