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顿夸,埃拉默不作声,但神情也逐渐向阳。
“你受伤了。”
埃拉低声说。
谢见洵一愣,他完全没现自己哪儿受伤,连忙低头看了看。埃拉抓起他的手,才现手指上有几道被树枝划出的血痕。
是刚才陡然下坠,谢见洵反手抓住树枝的时候划的。
他本人居然对受伤完全没印象,还有些新奇,对着那几道伤口反复观看:“怎么一点都不痛,我完全没有印象啊。”
埃拉一把抓了他手指,粗鲁地贴上创口贴。
天蒙蒙亮起时,谢见洵坐在哨所的休息排椅上,已经浅浅睡过一轮。
叫醒他的不是天光,而是哨所门口传来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回来了……”
“……游凉……受伤,得先找医生……”
谢见洵清醒过来,稍微一动腿,却觉腿上沉沉的颇有分量,他不明所以低头,看见埃拉蜷缩起来,小小个的枕在他腿上。
他的睡颜不能说安详,反倒是透露出一股死气沉沉。
就好像一个机器人忽然关机了一样,表情定格在了关机时的那一刻。
谢见洵摸摸他的脑袋,搓了搓他柔软的头,觉这样他都没醒,便怜爱地拍了拍他后背。
门口那群人走了进来。
谢见洵开口问道:“团长,游凉先生回来了?”
闵星文注意到他坐在这,点点头:“找到了,哎。”
说完前一句话后,连带着后面唉声叹气。
谢见洵随口问道:“怎么?”
闵星文摆摆手:“老板你没看见,游先生还带了别人回来,血淋淋的,受伤可严重了。”
谢见洵停住下意识揉搓埃拉脑袋的手,心头一动:“这几个受伤的,是不是白银大学的学生?”
团长:“诶,老板你怎么知道?”
整个哨所里塞满了人,有野团的人,有哨所的人,来来回回几个医生护士,还有不少警察围着站岗。
机甲失控,不是小事。
尤其机甲还将人伤的这么严重,伤员已经紧急转移到了城里的医院,只有两个轻伤学生还留在哨所,接受警察的问询。
谢见洵也不例外,他坐在外面等,就是等警察问完前面的,把他叫进去。
来的警官详细问了他几个问题,包括在哪听见的呼救声,怎么到的地方,之后干了什么。
谢见洵一一解答,很快就放了出来。
出来后,看见埃拉仍躺在问询室外冰冷的排椅上,一动不动。
跟没电了似的。
谢见洵被自己想象中的画面逗笑了,过去拍了拍埃拉:“警察叫你进去。喂,醒醒,接电话啦。”
但是埃拉没有醒来,睡得像是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