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沉思片刻,恍然大悟:“你从伊笛斯教授家里偷出来的?”
顾叙宁张开嘴,欲言又止,看上去想把何的嘴合上。
谢见洵轻快道:“前两天我说想学这门课,他就把这本书给我了。你们也想看?”
他把书往何的方便推了推,何连忙拨浪鼓似的摇头。
“不用不用,这么复杂的东西我看了头痛,你自己看就好。”
何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了眼谢见洵,然后认真地对顾叙宁说:“我觉得你唯一亲传弟子的地位不保。”
“第一排第三位。”
讲台上响起教授的声音,何忙不丁抬头,和伊笛斯对视。
年轻教授冲他扯了扯嘴角,示意道:“我刚才讲了什么?”
何:“………………”
小卷毛蔫头巴脑地坐下,满教室寂静,没人再敢做那只被敬猴的鸡。
原本以为今天还得提着脑袋上课,没想到教授比以往温和的多。
讲课度慢了,语气平和了,甚至还会看大家懵逼的双眼,停下来讲讲关联的基础知识点,一教室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小冒险家可能是上课上的最开心的一个。
他感觉自己怎么只有一个脑袋,根本不够用。
要不停地抬头看看伊笛斯的课件,然后拼命记笔记,耳朵竖的高高的,满脑子都是讲台上教授平淡声音里强调的知识点。
等打铃了中场休息,他停下笔,觉手指酸,恍惚间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何迷茫地凑过来,看了看他两大页笔记。
他肯定地说:“你真的很适合上这门课。”
“跟得上,听得懂,记得过来,”
顾叙宁也凑过来,看了看他的笔记,“我觉得我还得找你要笔记。”
谢见洵把笔记往他那推了推:“给你看。”
身前传来车轮声,阴影压来。
伊笛斯下了讲台,前排的学生们齐齐瞪大眼睛,生怕他课间还要找自己麻烦。
直到看见他停在一个陌生的面孔前,低声问:“这节课讲的什么,听懂了吗?”
谢见洵高高兴兴道:“听懂了,谢谢伊笛斯老师。”
伊笛斯:“复述一遍。”
学生们屏住呼吸,真的听见那个新来的同学将今天的内容概括了一遍,有些地方还讲的停不下来,嘀嘀咕咕了好几分钟,才意犹未尽地停嘴。
伊笛斯点点头,想了想问道:“我下午还有课,中午回办公室,你跟我去办公室吃饭,还是自己去吃?”
谢见洵:“我去食堂吃吧,然后到处逛逛,你回去的时候叫我。”
他们旁若无人地交谈,旁边的学生们统统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原来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