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这件事处理完,好好回去上学。”
谢见洵很认真、很认真地跟他说,“落下的课程得赶紧补回来,还有,等会儿得跟你导员打个电话。拿到假条后,导员说不定会跟你家里确认你的去向,到时候很着急地找你找不到,人家是要负大责的。”
荀嘉鼻子堵住,出大大的呜呜声。
所有隐瞒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心里终于没了负担。
他悄悄又挤过去一点,觉得谢见洵身上暖和,自己得给他挡风,免得人身上的热量被停车场的阴风刮没了。
谢见洵头疼地说:“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自己受害,所以想报复,和家里人执迷不悟,拿证据劝人迷途知返,根本是两个路子。
后者其实并不需要他们打入埃莫里的圈子,只要等内维小姐的生日宴一开,铺天盖地的新文通稿出来,再恋爱脑的姐姐都得当场死心。
荀嘉又小声说:“对不起……”
谢见洵思考片刻,其实问题不算大,他们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只要荀嘉不被埃莫里派人强制性抓走,指认他伪装外宾,应该不至于进去。
这么说的话……
“之后,尤其是内维小姐的生日宴,你一定要牢牢跟着我。”
谢见洵搭住荀嘉的肩膀,一本正经,张口就来,“就算被抓,也是我们两个一起进去,我会比较清楚里面的处境,到时候造文件捞你出来也方便。”
荀嘉又抽了抽鼻子,出巨大的响动:“洵洵!!!”
那头,塞勒斯挂掉通讯,沉沉吐出一口气。
就在五分钟前的通讯中,他哥一声又一声逼问他,你知道这两个是什么人吗?
看着是无害的少年模样,但实际上,不知根,不知底,背景的一切都是空白,你真有这种决心和这样的人深交?
还是说,家里把你放养的太过了,什么人都敢信。
塞勒斯低声反驳,他深知他朋友们的性格。
你总是喜欢交这样的朋友,不能理解,他哥淡淡地说,你之前认识的那个,睡女人都不知道睡了几个了,狐朋狗友,有什么好谈的。
我没跟埃莫里透露,他自己会不会查,我不知道。
原本还显得热情开朗的青年挂掉通讯,面上竟是一派挥不掉的阴鸷。
没有承认,得不到认可。
唯一的好事是,小事情上他哥一般会答应他的要求,这点比家里好,起码不会总是以吵架收场。
还行,算是得到了条准确情报,他哥没跟埃莫里说。
他烦闷地用拳头碰了碰停车场的灰石柱,回头看,见荀嘉泪眼汪汪地搂住谢见洵肩膀,不知道在说什么,少年们的背影温柔而单纯。
一时间,心情好像忽然就放晴了。
他会是对的。他想。
塞勒斯脑子一热,走上前,按住他俩肩膀:“说到哪里了?”
荀嘉感动极了:“洵洵说愿意陪我一起蹲大牢。”
谢见洵:“……”
脑子顿感一痛,连忙否认:“我的意思是,我们会没事的!”
不要一张嘴就开始造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