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头即将成年的年轻狐狸,眼睛里已经抓住了将要完成的目标,变得亢奋而生机勃勃,就连丝都映着光。
塞勒斯迟钝地看着他,差点没反应过来:“天啊,洵洵……没,见洵,你是说?”
谢见洵大声说:“荀嘉说他准备好了!”
“……”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转述的偏移也得有个限度吧!”
荀嘉盘腿坐在床上,将屋子里唯一一张能坐人的木椅子让给谢见洵。
少年面无表情:“我只是说,这个计划我能干,仅此而已。”
狭小的出租屋里,还弥漫着一股尚未挥的烤制香料气味。
塞勒斯站在门口,倚靠着墙,在光脑上敲敲打打,也不算清闲。
谢见洵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在屋里嗅了嗅,疑惑道:“荀嘉,你昨天的烧烤吃到现在?”
荀嘉刚想否认,金子做的烧烤吗,哪有吃这么久。
但他忽然想到,这股气味来自他尚未清洗的夜宵店服务员衬衣,上面大概率还沾着玉米汁、孜然、酱油和辣酱等多种食物,顿时哑然,不想让同伴知道自己的窘境。
他支支吾吾:“嗯,对啊,我吃的比较慢……”
眼见着谢见洵闻着闻着,即将扭头看向挂衣架,荀嘉连忙转移话题:“我觉得你说的挺好的。”
谢见洵把头扭了回来,他暗地里松口气。
“更何况,到那个时候,就算当面对质,我也有底气去质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荀嘉像是想到什么,面上掠过一丝黯淡的神光,“除了计划听起来不太靠谱。”
谢见洵嘀咕:“我那是初计划,还需要打磨。”
“总之,你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最好了,”
他笑眯眯道,“我们都是辅助,帮你达成目标。”
荀嘉不耐烦道:“我就要看看他这人到底什么情况……现在有个问题。”
谢见洵:“你说。”
荀嘉:“我这一穷二白的,从哪入手都不知道……你们觉得我第一步该做什么?”
少年们停顿片刻,一同转头,看向靠在门板上的塞勒斯。
塞勒斯敲打光脑的手停了下来,忽然觉得领带勒着有点喘不过气。
他反手松了松领带,疑惑道:“怎么了?”
谢见洵:“塞勒斯先生,您可是最清楚白哨的人了。请问您在这方面……有什么见解?”
他眉开眼笑的时候,带了点狡黠意味。
只是声音柔软又甜蜜,像是披上了羊皮,当自己还只是无辜的羊羔。
刚出家门时,小冒险家颇有些怯怯,畏惧不认识的新世界。
现在倒是逐渐胆大了起来,或者说,他其实一直都很胆儿肥不然也不会期待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