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洵躲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脑袋。
谢见洵郁闷地想,困在这里,和困在庄园有什么区别,他一定要坚定信念、不被腐蚀,早日离开!
门外人群的脚步声逐渐稀疏,最后被隔音门完全封闭,什么也听不到。
他才放松下来,低头一看,那张霍鲸给他的卡片在脖子上微微晃荡。
随手拾起那张卡,能看见上头略微凌乱的字迹。
是霍鲸签下的他的名字,现在挂在他脖子上。
他本来就有个计划,需要拿到这艘船的权限。之前本来打算想个借口糊弄一下大副先生,现在霍鲸主动把最重要的钥匙送到了他手上。
谢见洵缓缓吐出一口气,摩挲工牌卡表面。
第二天九点左右,谢见洵从舱室出来。
原本以为自己起床够晚的,没想到还有不少人在这个点也才吃早饭。
他想了想后,恍然大悟。
大约是昨天在外面玩嗨了。
那么,接下来得去打听打听大副的舱室在哪里,他打算早餐后去寻找大副先生的踪影,套出逃生舱的大致位置,最好能拿到一副全船逃生通道示意图……
听见脚步声停顿的声音,谢见洵缓慢抬头,霍鲸就站在他跟前。
大星盗先生没披外套,只穿了身无袖背心。
他露出肌肉精壮的上臂,吊坠项链在胸膛前晃动,头有些潮湿,根根垂在他额头上,突出了一个不好惹。
他手腕上带了块款式奇特的光脑腕表,谢见洵盲猜它受过星盗自己工匠的改造,有些其他作用。
大概是在琢磨坏事,哪怕没做什么,谢见洵还是被吓一跳。
他脱口而出:“……早上好!”
霍鲸捋了把头,奇怪地看他一眼。
“船上没有问安的传统,”
他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神态,懒洋洋往谢见洵面前一堵,“用不着这么礼貌,小少爷。”
谢见洵做贼心虚,没话找话:“问安是礼貌嘛,人总得需要一些。”
说罢,他迅溜走,烟灰色的头被枕头压久了,略微有点带卷,梢一跳一跳的,跳到了人心里。
看上去很柔软,很适合被人细细地抚摸。
没多想,霍鲸一把抓住他。
谢见洵扭过头,却见霍鲸先制人:“跑那么快,是打算去干什么坏事?”
说的人有些心虚:“我只是饿了,要去吃饭……怎么会是干坏事?!”
霍鲸一锤定音:“我说你干坏事,就是干坏事。”
谢见洵:“……”
什么狗东西。
霍鲸:“来吧,鉴于我们的新船员不懂规矩的惩罚,罚你今天都跟在我旁边。”
说着,霍鲸转身,朝另一个分叉口走去。
他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少年人轻快又有些琐碎的脚步。
声音里有点埋怨:“你们星盗都这么不讲道理吗?”
霍鲸:“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当然不是。啊,只有我不讲道理,小少爷。”
谢见洵:“……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