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洵长吁短叹:“唉,哪有这么快,我可是纸上谈兵艺术家,其实半只脚都没迈进去呢!”
艾赛亚反倒不着急了,她重新坐下来,端详谢见洵的面容,忽然觉得他长得真好看,黄金色的眼瞳比黄沙还亮堂。
“你也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谢见洵想了想,指着绿洲里唯一的钟楼说:“如果把你锁进那里,十几年不放出来,你会怎么样?”
艾赛亚想了想,说:“那座钟楼就是我的全部世界。”
“是啊,曾经我也是这样的。”
少年轻微地叹气,像是在回忆什么,“直到我打破了窗户,才现,其实我只是一个住在高塔上的人。”
“我的家长,好像也没有那么真心实意地爱我。”
“或者说……他真的是我的家长吗?”
……
谢见洵看着艾赛亚离开,小步伐地走向格丽斯。
她的背影已然透出坚定,就像她离开前说的,如果马塞不再是她心目中的样子,那她将建立自己一个人的马塞。
最后,女孩们一个搀扶一个,上了那辆陆行船。
后勤兵跑过来,向巡逻军长官报告绿洲里的情况。
没有现活人,但是现了几位已然失去气息的联合团成员。
已经将他们尽数收拾好,等到时候和巡逻军一起,带回黄金城交由家人,或统一埋葬。
巡逻军长官缓慢地摇摇头,用握成拳头的手锤了锤胸甲,表示自己简短的默哀。
后勤兵却继续说:“长官,我们现了这个。”
他将人带到那里,在墙角阴影的遮蔽下,看见了一行简短的、用血写就的数字。
“这是什么意思?”
巡逻军长官的副手跟在后头,迷惑地问。
谢见洵从后面探头,随口道:“我好像见过这个数字。”
刚劝告完一位迷途的羔羊,他显得心情不错,眼睛弯弯,娇气地躲在壹的影子里,不肯出来晒太阳。
巡逻军长官骤然回头:“在哪?”
不是近期生的事,谢见洵沉思片刻,恍然大悟:“我在巴塞罗的地图上看见过!”
巡逻军长官也立即反应过来,叫副手拿来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