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丽斯自信地说,回过头,疑惑地问,“艾赛亚呢?”
长官顺着她的目光,那个黑皮肤长辫子的少女已经不在原地,只有忙碌的巡逻军来来往往。
“她什么情况?”
格丽斯抓了抓头,试图把脑袋梳成一个大背头,免得丝掉进眼睛里。
她想了想,说:“唔,一只黑毛小兔,不敢相信自己生活在狼群里。”
艾赛亚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她只是默默地离开人群,随便找了个避光也避人群的地方坐下,把膝盖弯起来,额头靠在膝盖上。
在格丽斯刚醒来的那个深夜,她被佣兵女孩铁爪一样的手指抓住脖子,说不出一句话,但坚持想救她。
格丽斯看出了她坚定的眼神,最后选择了相信。
因为那子弹,她不得不给格丽斯做截肢……甚至不用她动手,那爆裂的子弹本身就将格丽斯的腿炸断了,她只需要迅止血、缝针和包扎。
她只学过半吊子缝合技术,所以缝的歪歪扭扭,幸好格丽斯也没那么在意。
只说回了城,治疗仪会纠正不好的地方,让她放心大胆地下手。
缝合完的时候,她还和格丽斯争论,说她从小就在马塞生长,她认识的人们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的。
格丽斯冷笑两声,说这么多血都让你看不清吗?
说完,拄着拐杖,一瘸一跳地往旁边走了。
艾赛亚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反驳她直到她看见黑洞洞的长杆口从建筑的拐角伸出。
是她的邻居,看着她长大的中年叔叔。
他被乔纳姑父留下,看守绿洲的人选,现艾赛亚醒了以及救助格丽斯的行为。
他认为不能留下后患,决定杀了格丽斯。
艾赛亚,不要声张。
他冲少女这样打眼色,他知道少女足够信任他们,她从小就乖,现在也不例外。
别说话,杀了就结束了。
艾赛亚大脑一片空白。
想也没想,她飞扑过去,推开格丽斯,那子弹在沙地上打空了。
格丽斯转过身来,脱手甩出木杖,狠狠地砸中那人脑袋,武器掉在地上,被艾赛亚连滚带爬地抢走,不敢置信看着他。
草,白眼狼。
邻居骂了她一声,见形势不对,立刻逃跑。
对,是这样,格丽斯说的没错。
她被蒙住了眼睛,她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她自小生活的马塞真的是这样,一窝强盗,一窝做了伪装的沙匪……
艾赛亚忍耐不住,抽了抽鼻子,出一声巨大的抽泣。
她鼻子酸,眼泪终于涌出,在眼眶里打转。
忽的听见有人在她旁边坐下来,衣摆抹开沙面的声音格外明显,她抬起脸,凌乱的头挡住视线。
“格丽斯……呃,你,你是?”
转过视线,身边却不是唯一认识的女孩格丽斯,而是个陌生的少年。
也不算太陌生,艾赛亚见过他,在那场露天烧烤晚会上。
他坐在小山般体型庞大的商队队长旁边,被一个劲地投喂食物,都要塞得眼泪哗哗了,还在被孜孜不倦地喂。
当时她还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