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后面人磨磨唧唧,一脸不情不愿,他用力皱起眉头,叫道:“快点!”
被叫到的联合团后勤吓一跳,手里东西差点没拿稳。
他作为身材瘦弱的后勤,被绿洲沙匪挑出来干杂活,勉强算有点自由。
稍微强壮些的,现在还被塞在越野车后备箱里,捆着绳子,腿抽筋了都不能伸直。
绿洲沙匪已经吃了两顿早饭,撑的几乎要吐出来,可联合团一点食物都没有。
他偷偷藏了两块面包,回车的时候分给大家,也就一人一口,塞牙缝都不够。
白天赶路,赶得很快。
越野车突突突开了大半天,他的胃也突突突的差点吐出来。
傍晚时分,他重获自由,虽然代价是放出来给所有人做饭。
后勤沉默地点燃大型热炉,费劲地转动一次性折叠锅,完成了汤的部分。旁边另一位后勤做完了全队的主食,还有人专门被叫去给沙匪头子倒酒。
食物盛出来,绿洲沙匪拿走了最好吃的那部分,剩下的留给联合团,大家勉强填了肚子。
绿洲沙匪站在旁边,虎视眈眈。
强壮的佣兵小队队长巴里坐在越野车后备箱最角落,额头上的伤在缓慢愈合,留下一片狰狞的血块。
他甚至被绳子捆住手脚,动弹不得,需要别人帮忙。
主食吃不饱,后勤拿了半罐头的汤喂他,只放了一点点盐,喝到最后,罐底剩下两颗畸形的、黄的豆子。
巴里闭上嘴,不吃豆子,眼睛死死盯住最近的那个绿洲沙匪。
他的副手用膝盖顶了顶上司,怕上司激怒沙匪。
“老大!”
他不敢大声,只能用气音说话。
“……我迟早杀了这群羊羔崽子,狗养的东西,把他们的手脚全剁了,眼睛挖出来……”
他阴冷地说着,看见绿洲沙匪转头,才堪堪移开视线。
绿洲沙匪走过来,狐疑地问:“你们是不是有谁在骂我?”
一车的人看着他,有男有女,有二十岁瘦弱的,也有三十岁强壮,没人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冷笑一声,往天上放了一枪。
“怎么,不怕死了,连我的话都不应了?”
沙匪头子交代过,最多电击,不要用枪杀他们,但惹急了沙匪,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坐在最外侧的联合团成员战战兢兢说:“没,没听到。”
绿洲沙匪瞧了他片刻,像是在揣摩他的话。
“行。”
他状似轻松地耸肩,将手搭在后备箱车门上,“我还想多开会儿,让你们透透气,结果你们不领好意……那就给老子闷里头吧!”
砰砰两声,后车门关上,将新鲜空气隔绝在外,不一会便格外燥热。
“喂,下次就把我说出来。”
巴里闷闷地说,“就算死了,我也要拉他们一个垫背的。”
有人轻声呵斥他:“巴里队长,你不能这么想。”
竟然是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