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连续开了十个小时,驾驶座司机都换过三四遭。
就算还开的动,后排人也不行了。
坐到人都麻了,后备箱里连块垫屁股的软垫都没有。
时间短还好,长了真是磋磨身子骨。
谢见洵揉着眼睛醒来,现阿农坐在他对面,对他乐呵呵地笑。
在三四个小时前,他轮完了第二班,光荣下岗,将司机一职让给了乔尔,自己去后备箱补觉。
阿农骨架大,能塞满三分之二个后备箱。
但他怕挤着队里的小修理师,特意把自己往角落里挤,给谢见洵勉强腾出点放腿的空地。
他有着一头浓密的棕褐色头,像鸟窝一样扎堆盘旋在头顶,一双灰褐色的眼眸,嘴唇偏厚,嘴角总是傻呵呵地往上弯。
和商队里其他人一样,穿着棕色硬质外套,上衣一共四个皮口袋,下身着收紧裤腿口的工装裤。
见谢见洵醒来,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谢见洵歪头,疑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阿农笑着指了指自己,说:“你要是觉得,很挤,就把脚放我腿上。”
“啊?”
谢见洵一愣,连忙摇头,拒绝道:“这怎么行!”
哪有把脏鞋子搁别人家干净裤子上的道理,他要是这么干了,得是什么品种的坏蛋啊!
阿农坚持:“我,不嫌弃你的鞋子。”
谢见洵连忙转移注意力,从光脑空间里拿出一瓶青柠西瓜味汽水,塞进阿农手里。
阿农一下瞪大眼睛,惊奇地说:“汽水?”
谢见洵点点头,笑道:“青柠西瓜味,要不要试试?”
阿农抿了一小口,立刻停顿,像是被口味镇住,久久说不出话。
“……好喝!”
他重重点头,然后开始疑惑,“西瓜?西瓜是什么,就是这个味道吗?”
没等谢见洵说话,陆行船度忽然减缓。
大片陆行船慢慢停了下来,来了个刹车,准备在沙丘背面的避风处扎营。
在上次短暂休息后,将近十二个小时的行驶时间,整支队伍都格外疲倦。
阿农把汽水瓶的瓶盖拧上,拧的紧紧的,直接塞进衣服里。衣服下摆由裤腰扎着,汽水瓶掉不出去,但胸口突兀地凸出来一块。
乔尔看见了,纳闷说:“阿农,你胸口怎么肿了?”
“是小洵给的汽水,青柠西瓜味!”
阿农骄傲地说,“你肯定不知道西瓜什么味道。”
乔尔敷衍地拍拍他胸口,嘟哝说:“瞧你得意那样,队长肯定知道,你跟队长炫耀去。”
扎营,晚餐,是两天里的第一次正式休息。
谢见洵分到了一顶小小的帐篷,供他一个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