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冷冷地注视他。
这个人他有印象,前天下午入住旅馆四楼,进店时一声不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问他也不怎么说话。
“……原来是你。”
“亚历克斯,真可惜你没被烧死在那栋房子里,浪费我辛辛苦苦打听来的消息。”
纵火者满不在乎地说:“你总是会在周四晚上的那个时间点去那间房间,是不是?据说是你妈妈生前常住的卧室,里面有她遗留的东西。”
“哦,我看到了,可怜的孩子,还舍不得一副画像。如果不是留恋那个房间,或许你能跑得更快,也不至于被燎伤。”
亚历克斯深深吸气,往前迈过一步,被巴塞罗抓住,免得他激动。
巴塞罗第一反应:“你被烧到了?”
亚历克斯冷漠地挥开他。
他穿了件难得的长袖,将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全部遮住。或许左手手臂在轻微颤抖。
但他一点都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在这么长的时间里。
谢见洵也意识到,为什么他出门的时候,客人们已经几乎全部到达一楼大厅。
亚历克斯是从四楼一路跑下来,将沿途的人们敲醒,又折返回去,想要去抢救他母亲生前的遗物。
可惜,最后只救下了那副肖像画。
“这也只是个开始,亚历克斯,你这个罪无可赦的异教徒!”
他的语气变得阴森,仿佛从泥潭里拔出,犹如吟诵,犹如诅咒。
说到最后,甚至有些歇斯底里,指着亚历克斯的鼻子大喊大叫。
“……倘若神愿意保佑你,你该感恩戴德,而不是想尽办法推翻!”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量虫子从石头洞穴里涌出。
而他后退一步,脚踝被黄沙埋没。
就像被陷阱缠上的猎物,然而他一点也不慌张,甚至神情泰然自若,张开双臂,等着流沙将他完全吞没!
面对漫天虫子涌来,谢见洵吃惊地后退一步。
追踪个人,可没说会遇到这么多虫子!
身后有人伸出手,掌心按在他腰上,触感结实而滚烫,扶住他不至于一脚踩空扎进沙子里。
一把长刀抽出,将扑到谢见洵面前的虫子绞了个粉碎。
巴塞罗:“我草!虫!”
漆黑的袖口遮住谢见洵的口鼻,防止虫血溅到他脸上。然而壹自己避免不了,他微微侧过脸,白皙的脸颊侧边划过两条细长血痕。
亚历克斯也有些惊慌:“鬼叫什么,研修会的!这你不熟的很?”
壹:“您还好么?”
谢见洵快把糊在自己脸上的袖口扒下来,壹顺势放下手臂。
他摸向手腕上的光脑,入手依旧是沉甸甸的重量。
巴塞罗:“我知道,这群疯子!”
“没事,你去吧,帮帮他们,我自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