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看到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
李二狗没有看她,径直走过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走廊里那些慌乱的面孔隔绝在外。
镜面墙再次映出他的脸,苍白,疲惫,空洞。
秦柔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开始出汗,额头、鼻尖、脖颈,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的脸,那张他爱了半辈子的脸。
“柔儿,我们回家。”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大堂里已经站满了人——保安、物业、几个穿着西装的陌生面孔,还有两个正在赶来的民警。
李二狗抱着秦柔走出电梯,大堂里的闹哄哄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保安队长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拦住了他。
“先生,你现在还不能走。”
李二狗看着他,没有说话。
“先把人放下。”
保安队长指了指沙发,“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李二狗看了看怀里的秦柔,又看了看那个沙发。
他走过去,把她轻轻放在沙发的软垫上。
秦柔的手还抓着他的衣领,指甲陷进布料里,像是在梦魇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柔儿,松手。”
她没有松。
李二狗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细长而冰凉,骨节分明,像冬天没有生火的屋子里搁置的玉器。
他把她的手放进她的外套口袋里,又把她的包放在她身边,拉好拉链。
然后他直起身,转向那两位民警。
“是我报的警。”
站在左边的那位年轻民警点了点头。
他穿着制服,戴着警帽,帽檐下的眼睛很年轻,应该不到三十岁。
“什么情况?”
李二狗沉默了一下。
“我踹了那扇门,掐了那个人的脖子,踩了他的手。”
年轻民警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干脆的“嫌疑人”
。
他旁边的老民警翻开笔记本。
“之前呢?他怎么你了?”
李二狗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秦柔。
“他给我妻子下了药。”
老民警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的秦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