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彻底无语了。
他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
但从秦柔嘴里说出来,他莫名地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他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然后呢?”
他问。
“然后?”
秦柔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然后你就被罚站了。站在走廊里,面对着墙壁,整整一节课。”
“你……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秦柔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停在他心口那道最深的伤痕上,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
“因为那天,”
她说,“我也被罚站了。”
李二狗一愣。
“你?被罚站?你这种好学生也会被罚站?”
“我上课看小说。”
秦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语文课。藏在课本下面。被老师发现了。”
“你看的什么小说?”
“《红楼梦》。”
“……初一就看《红楼梦》?”
“不行吗?”
秦柔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和记忆深处某个遥远的午后一模一样——带着一点点倔强,一点点骄傲,还有一点点被人看穿后的恼羞成怒。
李二狗忍不住笑了。
“然后呢?”
他问。
“然后我们就站在走廊里。”
秦柔重新躺下,声音变得轻柔,“你站左边,我站右边,中间隔了三个窗户。你一直在偷看我。”
“……我没有。”
“你有。”
秦柔斩钉截铁,“你从窗户玻璃的反光里偷看。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二狗闭嘴了。
“其实我也在看你。”
秦柔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你那时候瘦瘦小小的,头发乱糟糟的,校服大了两号,袖子挽了好几道。站在走廊里,像一棵被风吹歪的小白菜。”
李二狗:“……你这个比喻。”
“很贴切。”
秦柔笑了,“我当时就在想,这个方脑袋的男生,挺有意思的。”
房间安静了一瞬。
李二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秦柔的呼吸,能听到窗外遥远的、不知名的星辰运转的嗡鸣。
“然后呢?”
他问。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