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沉默了几秒,然后擦干眼泪,点头。
“想。”
“那就走。”
我们穿过孵化室,进入更深的地下。
一路上,又经过了好几个类似的房间——有的全是仪器,有的全是文件,有的全是……
尸体。
各种形态的尸体,有的泡着,有的冻着,有的就那么堆在角落里,已经腐烂发臭。
但始终没看到一个活人。
直到我们走到最底层。
那里有一扇门,比之前所有的门都大,都厚重,上面没有标识,只有一个数字:
“0”
零号门。
门是开着的。
我们走进去,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穹顶很高,足有十几米。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屏幕,密密麻麻,至少上百个。
每个屏幕都在播放着什么——有的播放着外面的景象,毒沼、枯骨林、变异体;有的播放着实验室内部,走廊、房间、罐子;还有的播放着……
人。
活人。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忙碌地工作。
穿着病号服的实验体,在被注射各种药剂。
穿着军装的武装人员,在持枪巡逻。
这些人,都在动。
在屏幕里动。
“这是……监控?”
吴陆洋问。
“不。”
王志盯着屏幕,“是直播。”
直播?
也就是说,这个地下基地,还有人活着?
正在我们惊疑不定的时候,大厅中央的一块地面突然下沉,升起一个平台。
平台上,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变异体。
指挥型变异体。
那双灰中带白的眼睛,那个诡异的笑容,那张脸——
和老K一模一样。
不对,比老K年轻一点,斯文一点。
林国栋。
“哥。”
它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你终于来了。”
老K盯着它,盯着自己失踪了三年的弟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紧张。”
林国栋往前走了一步,“我不会伤害你们。至少现在不会。”
它看向我们,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又在王志脸上停留了一秒,最后落在吴陆洋身上。
“你们三个,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