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阿贵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们七个人,一个不少。
但这并不能让我松口气。
因为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很熟悉——三年来无数次出生入死,我对这种直觉已经深信不疑。
有什么东西,就在这黑暗里,盯着我们。
“队长。”
我压低声音。
“嗯。”
“有东西。”
王志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手电,慢开。”
我缓缓打开手电,光束刺破黑暗。
这是一条走廊。
很长的走廊,两侧是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面布满了管道和阀门。
脚下是铁板铺成的地面,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血腥,而是一种……
我说不上来。
像是医院消毒水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再掺杂了一点……甜的?腻的?
总之让人很不舒服。
“往前走。”
王志说。
我们沿着走廊前进,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手电的光束晃过墙壁,我看到上面有一些标识——“实验区A”
、“危险品储存”
、“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标准的科研机构风格。
但最诡异的是,这些标识上都有同一个标志。
一只眼睛。
简笔画的眼睛,瞳孔的位置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
那符号有点像DNA的双螺旋,但又不一样,更复杂,更……
“邪门。”
吴陆洋说出了我心里想的。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半开着。
王志做了个手势,我们分成两路,从两侧靠近。
我端着枪,贴着墙壁挪到门边,快速往里瞥了一眼。
是个房间。
不大,大概二十平米。里面有桌子、椅子、柜子,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仪器。
墙上贴满了图纸和照片,手电的光照过去,那些照片……
我愣住了。
那些照片上,全是人。
不对,不全是人。
有些是正常的人脸,有些是变异体的脸,还有一些……
介于两者之间。
半人半变异体,皮肤灰白,眼睛浑浊,但表情却像人——恐惧的、痛苦的、绝望的、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