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王志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坦克”
——虽然严格来说它只是辆装甲车,但在这个连枪都没几把的世道里,它就是我们的坦克。
车内空间狭小逼仄,到处挂着各种装备和补给。
我挤到驾驶位坐下,戴上夜视仪,启动车辆。
“陆洋,指路。”
王志坐在车长位置,打开电台,开始调试频率。
吴陆洋趴到观测镜前,一边看一边报:“前方直行两百米,右转,从华联商厦后面的小路穿过去。那条路窄,‘坦克’过不去。”
“过得去。”
我说,“我三年前开它穿过更窄的巷子。”
“那是三年前,现在巷子两边堆满了——”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震。
“什么东西?”
王志问。
我看了眼仪表盘:“压到东西了。可能是垃圾桶。”
“也可能是人。”
吴陆洋的声音有点紧。
我没接话。如果是人,刚才那一下也活不了了。
我踩下油门,“坦克”
继续前进。
夜视仪里,前方的街道一片狼藉,翻倒的汽车、散落的行李、偶尔几具尸体,还有——
我猛踩刹车。
“怎么了?”
王志问。
“前面有活的。”
夜视仪里,十几个人影正从一条岔路口涌出来。
他们走路的姿势很怪,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酒,又像关节生锈的机器人。
吴陆洋凑到观测镜前看了几秒,倒吸一口凉气:“是变异体。”
我握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三年来我们对付过丧尸,那些东西行动迟缓,反应迟钝,一颗子弹就能解决。
但今晚看到的这些——速度快,有组织,还能爬墙——这他妈完全是另一种生物。
“它们发现我们了吗?”
王志压低声音问。
“好像没有。”
吴陆洋盯着观测镜,“它们往北去了,应该是被市中心的动静吸引。”
我看着那群摇摇晃晃的身影消失在夜视仪的视野里,慢慢松开刹车,“坦克”
继续前进。
但没走多远,吴陆洋又叫停了。
“前面路口有人。”
我减速,从观察窗看出去。
前方二十米处的十字路口,横七竖八停着几辆轿车,车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