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伟。
他浑身是伤,但比其他人轻一些。肩膀被包扎着,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赵先生。”
他叫我。
“别叫先生。”
我说,“叫我七棋就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说话。
“我以前是核心三区的保安。”
他说,“末世之前,我是个大学生。大四,在网吧打游戏,打完出来,世界就变了。”
我听着,没打断。
“爸妈都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我逃进三区,被收编,当了保安。后来,B7区泄漏事故,我逃进一条死胡同,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后呢?”
“然后…”
他苦笑,“然后我口袋里多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叫‘样本’,也叫‘狱主’。是它的幼体。它保护了我,让丧尸无视我。从那以后,我就守着它。”
狱主的幼体?
我愣住了。
“它叫你‘爸爸’?”
我想起推演中看见的画面。
李伟点头。
“是。”
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离得近,也许是因为它把我当成了饲养员。总之,我们共生了一年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
“后来,白面具来了。她没杀我,也没带走它。只是把我划为‘观察区’。再后来,孙告来了。那个杂种…”
他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
“他和他的人,把我们的命当草。兄弟们死了,连抚恤金都克扣。我睡在纸板上,吃的是猪食。我恨他们,恨得要死。”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刻骨的仇恨。
“所以,当你说孙告会死的时候,”
他说,“我决定赌一把。”
“赌赢了。”
我说。
他点头。
“赌赢了。”
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看向角落里昏迷的孙一空、张三闰、李二狗。
“这些人,是你们的同伴?”
“算是吧。”
我说,“今天之前,我也不认识他们。”
“他们很强。”
李伟说,“跟着他们,也许能活下去。”
我看着他。
“你想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