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带进了那个建筑。
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下了一层又一层楼梯。
最后,被推进一个地下室。
铁笼子。
一个挨着一个,像关动物一样。
我被推进其中一个。
孙锦鲤被推进隔壁的笼子。
我们隔着铁栏杆,能看见彼此。
“七棋。”
她喊我。
“我在。”
“别怕。”
我笑了。
这种时候,她还在安慰我。
“不怕。”
我说。
笼子门锁上了。
脚步声远去。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呻吟声。
我环顾四周。
这个地下室很大,至少关了二三十个人。
有的笼子里已经空了,只留下干涸的血迹。
有的笼子里还有人,但那些人……
我不敢看。
有一个笼子里,关着一个男人,他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有一个笼子里,关着一个女人,她已经死了,但尸体没人收。
还有一个笼子里——
我看见了李浩然。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浩然!”
我喊。
他没反应。
“浩然!”
还是没反应。
旁边一个笼子里,传来虚弱的声音:“没用的……他听不见了……”
是石头。
他还活着。
“石头!”
二牛在另一个方向喊,“石头你还活着!”
石头没回应他,只是看着我。
“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说,“他们给他注射了三次,他……他变了。”
我心里一沉。
“你呢?”
我问,“他们给你注射了吗?”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