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我肩上:“我不信。”
“为什么?”
“因为如果真的有救援,早就该来了。”
她说,“从出事到现在,至少过了五个小时。飞机呢?直升机呢?军队呢?什么都没有。”
我无言以对。
她说的对。
如果真的有人管,早就该来了。
没人来,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也自顾不暇。
说明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怕吗?”
我问她。
“怕。”
她说,“但跟你在一起,就没那么怕了。”
我笑了。
这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我也是服了自己。
“你呢?”
她问,“怕吗?”
“怕。”
我说,“怕你出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
“那我们就一起活下去。”
她说,“谁也不准死。”
“好。”
我们拉钩。
像小孩子一样。
深夜。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那种拖着腿走的脚步。
我们不敢睡。
坐在床边,背靠着背,守着这个小小的房间。
“七棋。”
她忽然叫我。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笑了:“记得。你穿着淡蓝色的裙子,扎着马尾,站在休息室门口。”
“我当时紧张死了。”
她说,“手心里全是汗,生怕说错话。”
“你表现得很好。”
我说,“比我好。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笑了:“真的?我以为你是不想理我。”
“不是。”
我说,“是太紧张了。”
“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