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雷这个人,表面看着冷淡,其实挺实在的。
他给我讲炼金的事,讲幽能晶的用途,讲那些晶体从白尸脑子里挖出来的过程。
我听着,有时候问几句,他也答。
有一次,我问他:“徐师傅,你炼的那些炸弹,是干什么用的?”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以为三姐妹只想守着这个白塔?”
“那她们想干什么?”
他摇摇头,没回答。
但那个眼神,我记住了。
至于张三闰,他比徐雷简单得多。
他就是一个憨厚的铁匠,只想安安稳稳地打铁,有口饭吃。
他不关心三姐妹想干什么,不关心四楼在做什么实验,只关心他的炉火旺不旺,他的铁料够不够。
但我看得出来,他也不喜欢这里。
他只是没办法。
那天,他又给我送来一套工具——几把精细的镊子,几个小钩子,还有一根细长的探针。
都是手术级的精细活儿,比我在县医院见过的还要好。
“张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他嘿嘿一笑,挠挠头。
“毛大夫,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看着他,忽然问:“张师傅,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我想离开这儿,你会帮我吗?”
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毛大夫,你真想走?”
“嗯。”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说:“如果要走,得准备很多东西。武器,食物,水,药品,还有路线。”
我点点头。
“这些,我可以帮你。”
他说,“但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满是老茧和伤疤。
“我走不动。”
他说,“我太显眼了。走到哪儿都被人认出来。而且……”
他抬起头,看着我,“我还有家人。”
“家人?”
“我有个妹妹,住在另一个区。”
他说,“我要是跑了,她们会抓我妹妹。”
我愣住了。
“你妹妹……还活着?”
“嗯。”
他说,“我每个月给她送吃的。三姐妹不知道。我偷偷送的。”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吃人的末世里,居然还有人惦记着亲人,还有人愿意冒险去送吃的。
“张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