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还有,”
她走到我面前,抬头看着我,“你那个朋友的事,璇一姐说是意外。你要是想报仇……”
她没说完,只是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我没想报仇。”
我说。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聪明。”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明天开始,你要干活。咱们这儿每个月都有新人来,有些人身体不好,你得给他们看看。还有,有人受伤了,生病了,都找你。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行。”
她走了。
我站在那个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山谷。
山谷很安静,阳光照在树林上,有几只鸟在飞。
但我知道,这安静底下,藏着什么。
我转身出门,下楼去找陈二嫂。
陈二嫂被带到厨房去了。
厨房在一楼后面,是个挺大的房间,有灶台,有案板,有几个大冰柜。
陈二嫂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些东西。
“二嫂。”
我走过去。
她转过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毛大夫……”
“别哭。”
我压低声音,“别哭。”
她拼命忍住,擦着眼泪。
我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我们,小声说:“先待着,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看看情况再说。”
“嗯。”
她点点头。
“你在这儿做饭,我在楼上给人看病。咱们分开,但有事就找我。”
“嗯。”
我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在白塔里生活。
每天给人看病。
来的人五花八门,什么毛病都有。
头疼的,发烧的,拉肚子的,外伤的,营养不良的,甚至还有几个得了性病的。
我用我那些简陋的药,尽量给他们治。
治得好治不好,就看命了。
慢慢地,我开始熟悉这个地方。
白塔里大概住着七八十号人。
三姐妹是老大,下面有几个小头目,每人管着一摊事。
有管抢东西的,有管看守的,有管仓库的,有管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