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先别弄死,”
刀疤脸站起来,“这小子背着这么大一包物资,肯定有窝点。问出来,连窝端了。”
“行。”
那人又一脚踢在我脸上,我的头撞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就在这时,我身上的某个地方响了。
是那部老旧的手机——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只能接打电话,没有别的功能。
我带着它,是为了万一小月有急事能找到我。
我教过她怎么拨号,怎么按那个绿色的键。
现在它响了。
刀疤脸一愣,然后从我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看了看屏幕,笑了。
“小月?”
他念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女的?小孩?”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别接。”
我挣扎着爬起来,“求你们,别接。”
另一个人一脚把我踹回去。
刀疤脸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喂?叔叔?”
小月的声音从那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甜甜的,脆脆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饿了。”
刀疤脸和那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那种亮光我见过——末世刚爆发那会儿,我在窗边看见楼下那些人抢超市里的食物,眼神就是这样。
贪婪的、饥渴的、不择手段的光。
但现在这光不是对着食物的,是对着小月的。
“叔叔?叔叔你在吗?”
小月还在问。
刀疤脸把手机凑到嘴边,用一种恶心的、甜腻的声音说:“小妹妹,你叔叔在我这儿喝茶呢,你要不要来一起喝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啪的一声挂了。
刀疤脸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小丫头还挺机灵,”
他把手机扔到地上,一脚踩碎,“不过没关系,反正咱们已经知道有这么个小丫头了。走吧,带咱们去找她。”
他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拎起来。
“不说是吧?”
他对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人走过来,拿出刀,抵在我左手小拇指上。
“说一次,切一根。十根手指切完,还有脚趾。脚趾切完,还有别的。”
他笑眯眯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所以你想好了,早点说,少受点罪。”
我看着那把刀,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能说。
死都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