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这是阿威的声音,“周围能吃的都吃光了,再不走就得饿死。”
“走?往哪走?”
小孙的声音,“外面到处都是那些东西,出去就是送死。”
“那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行了,别吵了。”
老刘打断他们,“先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去远一点的地方找物资。这栋楼暂时还是安全的,先把门口封好,别让那些东西进来。”
沉默了一会儿,阿威忽然开口:“刘哥,咱们的物资还能撑几天?”
“省着点的话,一周吧。”
“一周之后呢?”
“……”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小孙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语气:“刘哥,阿威哥,你们说,咱们四个人,每天消耗的物资,是不是有点多?”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你什么意思?”
阿威问。
“我是说,”
小孙的声音压低了,“王总那个人,留着还有用吗?”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
我躺在折叠床上,大气都不敢出。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在那个小房间里,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门从外面锁着,窗户只有巴掌大,他们要是真起了歹心,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过了好久,老刘的声音才响起:“先别想那些。王总以前对咱们不薄,不能做那种事。”
“刘哥,我也没说要做那种事,”
小孙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一点用都没有。要是能让他干点啥,也好歹算个劳动力。”
“他能干啥?”
阿威冷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出去找物资就是送死。”
“那就不出去呗。”
小孙说,“咱们可以让他干点别的,比如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虽然也没多大用,但总比白吃白喝强。”
老刘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明天我跟他说。”
第二天早上,老刘开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上发呆。
“王总,”
他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复杂,“咱们商量了一下,从今天开始,你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好,我干。”
能让我走出这个房间,能让我有事做,总比整天缩在里面等死强。
就这样,我成了三个保镖的保姆。
每天给他们做饭、洗碗、扫地、擦桌子,干各种杂活。
虽然还是被限制自由,但至少能在房间里走动了,偶尔还能在窗户边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即便如此,我的处境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个废物,是个消耗物资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