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破皮肤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的不是疼,是凉。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脖子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根冰针顺着血管往全身扎。
然后,那乳白色的液体被推进来。
我的视野开始模糊。
四肢开始发软。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燕子的轮廓、那个白面具的身影、洞口的月光,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我听见那个声音在说:“睡吧,李宇航。”
我想抓住什么,但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身体往后倒去。
最后看见的,是洞口的月光。
惨白惨白的。
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看着我慢慢闭上眼睛。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万年。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那个防空洞里。
四周很亮。
亮得刺眼。
我眯起眼睛,慢慢适应这光。
然后,我看清了。
这是一个白色的空间。
上下左右,全是白的。
没有墙,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我站在中间,像站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
“醒了?”
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
白面具站在我身后,还是那副样子,还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
“这是哪儿?”
我问。
“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我的身后。
我回头。
然后,我愣住了。
在我身后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燕子。
她躺在那儿,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胸口在微微起伏。
她在呼吸。
她还活着。
我冲过去,跪在她旁边。
“燕子!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