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说,“一起。”
那天晚上,警报响了一夜。
部队紧急集合,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
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尖叫声,还有那种“嗬嗬”
的嘶吼声。
我们坐在宿舍里,谁都没说话,听着窗外的动静。
凌晨三点,连长发来通知:
所有人,穿好防护装备,领取实弹,待命。
我把防弹衣递给她,帮她系好搭扣。
她抬头看我,忽然笑了。
“李宇航。”
“嗯?”
“如果这是最后一天,”
她说,“我很高兴,和你一起过的。”
我的心猛地一紧。
“别胡说。”
“我没胡说。”
她认真地看着我,“我认真的。这七年,我每天都挺高兴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窗外,又传来一声嘶吼。
很近了。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燕子。”
“嗯?”
“咱们一起飞。”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我胸口。
很久,很久。
远处传来集合的哨音。
我们松开彼此,对视一眼,一起转身,跑向集结地。
身后,警报还在响。
警报还在响。
但我们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尸白纪元,开始了。
警报响到第三天的时候,停了。
不是因为危险过去,是因为没有人再去拉那个警报了。
通讯全部中断,电力时有时无,手机早就没了信号。
我们像一群被遗弃在孤岛上的困兽,守着这座四面环山的营区,听着远处传来的嘶吼声,一天比一天近。
第四天,连长召集所有人开会。
操场上站了不到两百号人。
七天了,从尸变爆发到现在,我们失去了一半的战友。
有些是在外出执行任务时被咬的,有些是在站岗时被偷袭的,还有些——是自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再也没有出来。
连长站在队列前面,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兄弟们,”
他的声音沙哑,“废话不多说,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外面那些东西越来越多,咱们这点人守不住这儿。上级的指令是——向市区转移,与大部队会合。”
没人说话。
市区,三十公里外。
中间隔着三个镇、十几个村子,还有不知道多少万的白尸。
“我知道这很难,”
连长顿了顿,“但留在这儿,就是等死。咱们当兵的,死可以,但不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