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沉默地吃早餐。
红狼站着吃,他的脊椎结构变了,长时间坐着会痛。
我注意到他的吞咽动作很小心——他的牙齿和口腔也变了,尖锐的牙齿容易割伤口腔内膜。
饭后,我们开始每日的例行会议。
这是我们活下来的方式之一:计划,评估,调整。
“物资状态。”
我说。
“食物:蘑菇干三公斤,熏肉两公斤,罐头五罐,苔藓粉一包。水:溪流水源充足,已过滤。药品:抗生素还剩两天剂量,止痛药没了,绷带和消毒剂足够。”
红狼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清单,“武器:猎枪一把,子弹十二发,我的爪子,你的匕首。”
“你的身体状况?”
“稳定。进食频率降低到每两天一次,睡眠需求约三小时。力量、速度、感知维持在恒定水平。变异无进展,也无逆转。”
“我的身体状况?”
他看了我一眼,那只竖瞳收缩了一下。
“左腿断口愈合良好,无感染迹象。幻肢痛强度中等,可通过分散注意力缓解。上肢力量恢复至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八十。轮椅适应度:良好。”
“外部威胁评估。”
这是最复杂的部分。
红狼走到墙边,那里有一张手绘的地图,用木炭画在剥落的墙皮上。
森林,溪流,旧公路,矿坑,委员会基地的方向都用不同的符号标记。
“委员会搜索队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两周前,距离这里八公里。他们似乎认为我们已经死亡,或离开了这个区域。但巡逻路线有规律性,每五天一个循环。”
他的爪尖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虚线,“明天是他们的巡逻日。”
“感染者和变异生物?”
“常规感染者群在五公里外游荡,风向对我们有利时,它们不会靠近。变异动物:两只辐射熊在西北方活动,但领地意识强,不主动进入其他生物领地。辐射鼠。。。矿坑爆炸后,附近没有发现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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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
“但最近三天,我注意到一些异常痕迹。”
“什么痕迹?”
“不是感染者,不是动物。”
他的声音低了些,“人类的足迹,但很轻,几乎不留痕迹。有人在附近活动,而且很擅长隐藏。”
我皱起眉头。“幸存者?还是委员会的侦察兵?”
“无法确定。足迹显示只有一个人,体型中等,移动方式。。。”
他寻找着词汇,“谨慎,但不慌张。像是个熟悉森林的人。”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今晚我去侦察。”
红狼说,“白天太显眼。”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他的拒绝很干脆,“你的轮椅在森林里行动太慢,声音太大。而且如果遇到危险,我无法同时保护你和应对威胁。”
我想争辩,但知道他是对的。
我现在是个累赘,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就小心。”
我只能说。
红狼点点头。
上午剩下的时间,我们各自训练。
我在屋里做上肢力量训练——用绳子吊着石头做引体向上,用装满水的罐头做弯举。
红狼在外面练习控制——他需要保持人类形态的稳定性,防止变异部分失控。
中午,我们吃简单的午餐:烤蘑菇和一点熏肉。
饭后,红狼推着我到屋外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