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问。
“重伤,但还活着。”
红狼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我最后那一击,至少打断了他三分之二的骨头,毁了他一只眼睛。但委员会的医疗技术。。。你知道的。他们会把他修好,然后让他变得更强。”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他会得到嘉奖。白面具喜欢忠诚的狗。”
我闭上眼睛,试图消化这一切。
疼痛、愤怒、悲伤、绝望——这些情绪像漩涡一样在我脑海中旋转。
但在这个漩涡中心,有一个冰冷的点正在形成。
一个决定。
“我们要回去。”
我说。
红狼看着我,没有说话。
“不是现在。”
我继续说,声音虽然虚弱,但有了某种决心,“不是这样回去。但总有一天,我们要回去。找到张雪冬,找到白面具,找到委员会的所有人。让他们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红狼沉默了很久。
荧光棒的绿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像某种传说中的生物,而不是人类。
“你可能没注意到,队长。”
他终于说,“你现在只有一条腿。而我。。。”
他抬起左手,那只手已经变成了爪子,指尖闪着寒光,“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我们两个残废,对抗一个控制了所有资源和军队的组织?”
“那就找盟友。”
我说,“总有人不愿意活在委员会的统治下。总有人还记得什么是人性。”
“或者我们可以逃跑。”
红狼轻声说,“找个远离这一切的地方,躲起来,活下去。这才是末世的生存法则。”
“那是张雪冬的法则。”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只完好的右眼,那只还保留着杨斯城痕迹的眼睛,“不是我们的。”
我们又沉默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震动,可能是余震,也可能是委员会的人在继续挖掘矿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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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先离开这里。”
红狼最终说,“委员会的搜索队可能还会回来。我知道一个地方,旧时代的猎人小屋,在深山里。那里应该有储备物资,而且远离主要感染区。”
“怎么去?”
我问,“我走不了路。”
红狼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混合着尴尬和决心。
“我。。。可以背你。但需要先处理你的伤口,防止感染。”
他从旁边的一个破背包里拿出一些东西——几卷还算干净的绷带,一小瓶酒精,几片抗生素药片。
这些显然是从委员会的人身上搜刮来的。
处理伤口的过程痛苦得让我几乎晕厥。
红狼用酒精清洗断口时,我咬住一块布料,才没有叫出声。
断口参差不齐,骨头碎裂,肌肉组织坏死了一部分。
红狼用一把小刀——也是搜刮来的——小心地切掉坏死组织,然后撒上抗生素粉末,用绷带紧紧包扎。
“没有麻醉剂,抱歉。”
他低声说。
“没关系。”
我满嘴都是血腥味,因为咬破了口腔内壁,“继续。”
包扎完成后,他给我喂了两片抗生素和一片止痛药。
药效上来后,疼痛减轻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虚弱和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