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父亲说医者知死而后知生。
现在我见过了死亡,比任何人都多。
但生的部分。。。还在黑暗中,等待被发现。
我握紧她的手:“我们会找到答案的。无论如何。”
窗外(如果地下有窗的话),避难所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在无尽长夜中,人类不屈的微小星辰。
而在管道深处,在城市的废墟上,在监管者的基地里,更多的阴谋正在酝酿。
病毒的真正目的,制造者的最终计划,人类的命运。。。所有这些谜团,等待着我们去解开。
“方舟”
的地下深处,时间以人造光线和轮班表计量,失去了昼夜的参照。
我醒来时,电子钟显示06:30——避难所的“早晨”
。
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刷着已经剥落的防辐射涂层。
十二平方米的房间,两张简易床,一张桌子,角落里堆放着我们的背包和那珍贵的金属盒子。
林晚莲还在对面床上熟睡,呼吸均匀,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真正休息。
我轻轻起身,不想吵醒她。
身体各处都在酸痛,昨天的逃亡让肌肉发出抗议。
但更痛的是后颈——那个男人说的植入芯片的位置。
我走到墙边悬挂的金属板前,借着昏暗的灯光审视自己的倒影。
后颈皮肤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起,直径不超过两毫米。
我用手指触摸,感觉到皮下有异物的硬度。
没有伤口,没有缝合痕迹,他们用什么技术植入的?
何时植入的?在尸库昏迷时?
还是在更早的时候?
陈教授的数据里或许有答案。
我打开金属盒子,取出存储卡和那卷老式磁带。
避难所的技术员昨晚已经帮我们转录了磁带内容,现在数据存储在一台加固的军用笔记本电脑里——王思远说这是从废弃的军方前哨站找到的。
我启动电脑,输入密码(林晚莲的生日1024,陈教授最后一层加密的答案)。屏幕亮起,文件目录展开。
NEURO-Z1-完整数据集-分类:
1。病毒基因组与蛋白质结构
2。传播动力学模型
3。临床症状谱系
4。治疗尝试记录
5。免疫者研究
6。项目“普罗米修斯”
泄露文件
7。陈景和个人笔记
我点开第七项。
陈教授的文字风格严谨中带着罕见的个人情感:
9月30日23:47
植入芯片的追踪范围约500米,需要中继器放大信号。如果他们激活了追踪功能,说明他们认为数据已经泄露,开始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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