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我和林晚莲同时转身,手电筒的光束照向声音来源。
在第三排冷藏柜的阴影里,一个人蜷缩在地上。
他穿着白大褂,浑身是血,但还在动,还在呼吸。
当他抬起头,我认出了那张脸。
是张明。
那个在体育馆前跑掉的药学院学生。
但他不应该在这里。
我们离开时,尸库是锁着的。
他怎么进来的?
又为什么浑身是伤?
更重要的是。。。他是否被感染了?
张明看着我们,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光芒,那光芒里有一种我不熟悉的情绪——不仅仅是恐惧,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提哥。。。”
他嘶哑地说,“外面。。。外面有东西在找我。。。”
“什么东西?”
我问,没有靠近。
他张开嘴想回答,但突然剧烈咳嗽,咳出黑色的血块。
然后他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林晚莲想上前,我拦住她。
我们看着张明在地上挣扎,他的身体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扭曲,白大褂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有生命一样。
然后他停止了抽搐。
安静了几秒钟。
他的头突然抬起,脖子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眼睛睁开,瞳孔已经扩散,但眼白里布满了细小的、蛛网般的红色血管。
他看着我们,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绝对不是人类的笑容。
“找到。。。你们了。。。”
他用张明的声音,但语调完全陌生。
我和林晚莲后退,背靠背站在一起。
尸库的各个角落,阴影开始移动。
不止一个。
很多个。
它们一直在这里。
等着我们。
冷藏柜的门,一扇接一扇地,缓缓打开。
“找到。。。你们了。。。”
张明的声音在冰冷的尸库里回荡,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他的嘴角咧开的弧度超越了生理极限,脸颊肌肉撕裂,露出森白的颧骨和牙齿。
红色蛛网般的血管在他的眼白里蠕动,像有独立生命的寄生虫。
我们背靠背站着,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颤抖。
不是我的手在抖——多年的手术训练让我能保持稳定——而是尸库的温度让电池效能下降,光线开始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