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政宗看着叶安,像见了鬼一样。
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那张苍老的脸上所有的慈祥、从容、得意,在这一刻全部碎裂,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你不是在尼伯龙根中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
“难道那个次代种……没能拦住你?”
叶安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终于掉进陷阱时的、冰冷的满足。
“果然,那个次代种是你放出来的。”
橘政宗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恐惧的笑,是那种“既然已经败露了,那就不装了”
的笑。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整了整衣领。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整理参加晚宴的礼服。
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自信——他笃定叶安不会杀他。
“当年白王的禁制至少还有二十年。”
橘政宗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炫耀的味道。
“是我,释放了他。”
叶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橘政宗向前迈了一步,姿态从卑微变得谄媚。
他的嘴角挂着笑,眼睛里闪着精光,像一条正在吐信的蛇,绕着叶安慢慢踱步。
“你对于绘梨衣,不过是玩玩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小女孩嘛,图个新鲜。但真正的好东西,你还没见过。”
叶安的拳头在袍袖里攥紧了。
“我可以帮你成神。”
橘政宗停下脚步,直视叶安的眼睛。
“初代种级别。我评估过你的实力,不过是次代种。你难道不想更进一步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谄媚,像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大客户。
“你只要放了我,我可以为你效力。称霸世界,我分文不取。所有的技术,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脉——全都是你的。你只需要点头。”
叶安的怒气在胸腔里翻涌,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他的太阳穴在跳,咬肌在鼓,指甲掐进掌心里。
但他没有动手。不是不能,是不想。杀了这个傀儡太便宜赫尔佐格了。
路鸣泽的身影从空气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