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回廊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贪吃蛇。
三个人游了很久,久到源稚生的潜水服氧气存量都报警了两次——第一次报警的时候叶安随手给他补满了,电解水嘛,灵力一催,氧气就有了。
源稚生看着叶安徒手造氧气,已经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第几圈了?”
叶安问。
“七。”
楚子航说。
“你数了?”
“嗯。”
叶安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昏黄的壁灯在身后延伸,一盏接一盏,消失在黑暗中。
前方的灯也是一样,一盏接一盏,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两侧的壁画和他们第一次经过时一模一样——洛基被囚禁的那幅、巴德尔之死的那幅、诸神黄昏的那幅,还有那幅让叶安产生“小马拉大车”
联想的生育图。
每一幅的位置、角度、甚至壁灯投射在画面上形成的阴影,都完全一致。不是相似,是完全相同。
“循环。”
源稚生游到一幅壁画前,指着画面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他刚才故意用刀尖刻上去的记号。
“这道划痕我刻了三次了。”
叶安游过去,看着那道新鲜的划痕,又看了看楚子航。
楚子航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写着“我早就知道了”
。
“怎么不早说?”
叶安问。
“你在想小马拉大车。”
楚子航说。
叶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确实在想小马拉大车。
刚才路过那幅壁画的时候,他反复看了半天,甚至还拍照让AI进行了分析。
“先破循环。”
叶安说,“壁画后面有空间,我感应到了。但不知道是哪一幅。”
楚子航看着他。“所以?”
“所以一幅一幅试。”
叶安游到第一幅壁画前。
那幅画的是巴德尔之死——光明之神倒在草地上,胸口插着一根槲寄生树枝,众神围在他身边哭泣。
叶安没心情欣赏这幅悲剧名作,直接一拳轰上去。
“轰!”
壁画崩裂,碎石在水中四散飞溅。后面是实心的岩壁,灰黑色的,硬邦邦的,连个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