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从角落钻出来,重新拿起薯片,咔哧咔哧地嚼着。
凯撒忽然说:“过几天就去领证。”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办环球婚礼。”
凯撒继续说。
“第一站去巴黎,她喜欢巴黎。然后去威尼斯,我小时候在那儿住过几年。然后去纽约、东京、悉尼、里约——”
“你搁这儿开演唱会呢?”
芬格尔吐槽。
凯撒没理他,继续掰着手指头数:“大概二十多站吧。”
路明非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二十多站?那得花多少钱?”
凯撒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觉得我在乎钱吗?
众人一阵祝贺。
路明非举起水杯说要当伴郎,芬格尔说他要当司仪,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句“恭喜”
。
凯撒一一回应,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祝贺声中,夏弥看向楚子航。
她的目光在楚子航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楚子航依旧正襟危坐,目光平视前方,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绘梨衣也看向叶安。
叶安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手指敲桌面的频率越来越快。
绘梨衣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大直男,谁都没发现。
叶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指南针。
黄铜材质,巴掌大小,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透着一股岁月的痕迹。
最特别的是它的指针——不是指北,而是在微微颤动,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永远无法静止。
是叶安姥爷留给他的空间摘除器。
这玩意儿可以在某个特定事件即将发生或刚刚发生的瞬间,将目标人物及其周围一小片空间,从当前世界的因果线中“摘除”
出来,强行制造一个“不存在于那个时间点”
的独立空间泡,把人保下来。
简单来说——在一个人该死的时候,把他从“死亡”
这件事里摘出去。
没有时间悖论,没有因果反噬,干干净净地复活。
叶安怼了怼身边的芬格尔,把指南针递到他眼前。
芬格尔正往嘴里塞薯片,低头看了一眼,含糊不清地说:“这玩意儿是古董吧?咋的,让我帮你出手?我抽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