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文体部的面试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也不算白忙活,摄影社的社长已经把段槿拉进了社团群里,她也正式成为了摄影社的新成员。
日子一天天过,刚开始的几天因为摄影社的事情繁多,段槿也就没在意,临近国庆假期,该处理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她才逐渐意识到,似乎每回自己去教室上课,三位舍友都会露出很奇怪的笑容。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笑容,反正挺怪的,但段槿一直以来都不是个会多想的人,她很不喜欢恶意揣测别人的心思,再加上只要跟她们对上视线,仨人都会很热情的打招呼,并且问要不要一块儿坐。
只是教室的座位是三人一排,坐过去也只能跟她们坐前后桌,段槿觉得挺没必要的,就拒绝了。
放假前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五人群里刚好有人冒泡。
【7zieo:明晚我的bar开业,各位来捧个场?】
【谈恋爱:哦呦,升级成杜老板了啊,那必须给您个面子啊,要不要我多叫点人。】
【摆烂小澜:你能叫多少人?】
【谈恋爱:随便说个数,我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交际花,还能难倒我?开什么玩笑。】
段槿边单手打字输入内容,一手拎起灰色机车包,跟着人群往教室外走去。也是这会儿,屏幕上方弹出pidrij发来的消息。
【pidrij:信息楼停车场,过来接我。】
段槿:???
这是麻烦人该有的口气吗?
段槿忍不了,退出群聊,点进与pidrij的聊天框,手指重重地敲击出几个字,甩过去。
【ukiava:你是谁?】
毫无杀伤力。
段槿觉得这回复显得有点太弱了,想骂点什么,对面很快弹出两条新消息。
【pidrij:段叔叔回来了,咱俩得一起回家吃饭。】
【pidrij:所以,忍着。】
这一刻,段槿想搬出去住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所以到底该怎么摆脱柯钧佑,他怎么这么难缠?
不过再怎么讨厌,段槿也只能忍着,开车去信息楼接上柯钧佑一起回了家。
一个半小时后,冰银色迈凯伦停进了段家车库。
将车熄火,段槿边解安全带,不带看人的甩过去一句:“你先上去,爹地肯定有很多话要问你。”
此时柯钧佑已经开车门迈下了车,他没有应这句,下车后一直背对着她,单手拿手机打着字。
段槿瞥过去一眼,发现柯钧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卫衣帽子戴到了头上,这让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眉心不着痕迹的蹙了下。
像是担心他会就这么走掉,段槿又强调了一句:“我们说好了的,你没忘吧。”
因为这句话,柯钧佑关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他将手机锁屏塞卫衣口袋里,侧过头,视线透过压在睫毛上的刘海缝隙,停在了她的脸上:“我们又说好什么了?”
是说好在学校装不认识,还是说好不可以把和异性接触的事情捅。出去,又或者是说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她抽了烟。
还有吗,发誓要绝交最后却没绝成算吗,她好像干点什么事都挺喜欢反悔的,并且她总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耍赖皮,是因为反正有人给她兜底,所以她可以为所欲为吗。
那的确如此,但某些事情也除外。
很显然,段槿被问住了。
仔细想想,好像很多次都是,她直白的提出要求,柯钧佑默不作声地走开。
是啊,他从来没有应过任何一句,但因为那么多次他真的都帮忙隐瞒了,所以默认这是两人达成协议的一种形式。
可为什么呢,他如果在一开始就不乐意合作,俩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次的:我们说好了。
此时此刻,段槿觉得,柯钧佑已经不在自己所控制的范围内了,他可能随时把曾经答应自己的事情捅。出去,毕竟他是绝对的受益方。
段槿再次感到手足无措,柯钧佑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正笼罩着自己,她看到他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神色看着越发薄凉。
不知过了多久,催促电话打到了某人的手机上。
段槿没有闲心去注意那么多,也不清楚到底是谁的手机铃声正持续响动,很刺耳,但又好像愈发模糊了,快听不清了。
段槿想,他们必须继续达成合作,不管采用什么手段,她需要将合作协议摆到两人面前,毕竟她在柯钧佑面前太过放肆了,没有任何隐瞒的,全盘托出,这样对自己很不利。
可都不等她做出什么举动,柯钧佑侧过身,整个人面向车内,垂眸,整张脸上满是阴郁:“段槿,你欠我多少次了,你想过怎么还吗?”
似乎料到段槿没法这么快的给出答案,柯钧佑只是冷冷盯着她,试图继续压制住内心的情绪。
未几,他眉眼间透出了几分危险:“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这人挺难打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