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宸这么说着,目光却仍旧停在边渔脸上打量,脸色并不算好。
空乘不免有些迟疑。
和男人对视两秒,边渔就扭头对她笑了下、十分有亲和力地说:“没事,我和这位先生认识,说两句话。”
两人看上去都是衣冠楚楚的商务人士,听了这句话空乘心底小小松了口气、礼貌地微笑着颔首:“好的,有需要您可以叫我。”
头等舱位置较为宽敞,但仍旧不算远。
至少边渔觉得自己应该和盛宸隔个十万八千里才行。
他看着似乎在和自己暗暗较劲的盛宸,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礼貌微笑,装成刚看见对方的惊喜模样,“盛总!”
这一声,七转八弯的热络混着商业见面的熟稔,叫盛宸内心更加复杂。
如果不是曾经见过对方开怀大笑的模样,边渔现在这副模样、倒还真能称得上一句热情。
他在边渔旁边的位置坐下,沉郁的眼神在青年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
圈子就这么大,边渔和柏时聿谈恋爱官宣的事情在当天晚上就传遍了。
有震惊于两人之间的猫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有人感慨这俩怎么出柜都这么敢——他们的绿泡泡好友里不乏一些“老古董”
,偏偏谁也没屏蔽,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谈上了。
盛宸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边渔、目光晦涩。
青年嘴唇现在都是红肿的,尤其那一点勾人的唇珠似乎被缱绻地吮过、笑起来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引人注目;敞开的领口更是遮不住脖子上那些意味不明的红痕;后脑勺的头发是微乱的……
抬眼看来时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变了——
有一种,从前的青涩都被情欲给泡开了的秾丽。
盛宸看着那些痕迹出神。
他是个久经情场的成年男人,怎么可能不懂这些痕迹代表着什么,又彰显着……眼前这个青年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身边男孩儿换得快、他从前也并没有什么看人家男朋友的特殊癖好,但偏偏就是对边渔这个似乎也没多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
两人官宣那天,盛宸嗤笑着将手机随手丢到了冰桶里,又开了几瓶酒把好友拽过来。
他说:“我真没多喜欢边渔,真的,我只是没尝到他的滋味儿、不甘心。”
“行了啊。”
兄弟有些看不下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骂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就想拐床上玩玩儿呢,你要是早说是正经谈恋爱,咱俩、咱俩说的那些话不是糟践人么。”
盛宸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我想和他谈恋爱么?”
“不然你发颠现在把我拽来喝酒?”
兄弟攘了一下他,片刻又摆摆手嘀咕道:“不过也不怪你,谁能想到边渔那么爱钓男人的居然搞的是纯爱啊?!”
后面兄弟又说了些什么盛宸不记得了,只余下那几句话的尾音在脑子里止不住地打着转儿。
是啊,谁能想到边渔最后没有收网、更没有敛财跑路。
青年就像是落入凡间游玩的妖精,以游戏人间的态度勾得无数人为他心动,却又在途中真的喜欢上了柏时聿而改变选择、拍拍屁股就收了心。
他们这些人,都是被边渔随手丢下的玩具而已。
“他不是性冷淡么,你和他谈恋爱能爽吗?”
盛宸近乎粗俗地这么说,连那个碍眼的名字都不想提起。
边渔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关你屁事。”
“……”
盛宸下颌紧绷,气息低沉沉地压下冲动,说:“对不起。”
边渔不接受,诧异地看他一眼。
盛宸这张嘴还会道歉呢?
但下一秒,男人就抿着唇看向他的脖颈,话里话外都是阴阳,“你不是来见客户吗,他的占有欲就这么强?”
边渔从平板的倒影中知道了他盯着看的是什么,随手就将扣子系上,也懒得解释地‘嗯’了一声,“所以?”
他没有解释无非就是默认,盛宸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嫉妒什么、但他就是觉得那些痕迹格外刺眼。
但事实上,真是盛宸想多了——
他刚和柏时聿吃了顿爆辣火锅,期间被蚊子照着脖子咬了两口没忍住抓了几下、现在还痒呢……
说到这个,两人目前最近的一步也只是发展到用手互相处理了一回,没有做别的。
彼此都是第一次恋爱,在这个二十出头的年纪,血气方刚又招惹不得。
每次接吻,柏时聿反应都很大、最后都要去浴室冲凉,而边渔也不逞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