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结婚,柏时聿修长又好看的手指戴上婚戒肯定是不会轻易摘下……若是摘了,无名指淡淡的一圈戒痕、就像是某种标记与禁忌。
边渔从前对爱情没有什么指望,因而也不会预料到,他居然在渴望这样的婚姻。
酒液入喉凉得厉害,这样的小甜酒对青年来说家常便饭,但大抵是心不在焉的惩罚,两口下去就被呛到,“咳咳、咳咳——”
柔软的纸巾擦掉他唇边的酒液,柏时聿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上的杯子,等边渔缓过来后,才说:“这个酒不好。”
一个醉鬼跟他说这个,边渔笑开、唇角的酒窝浅浅,逗他:“为什么不好?”
“喝了很晕,不清醒,控制不住。”
边渔第一次像是个丝毫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男人简明扼要地避开直接原因,他偏要刨根问底地追问:
“控制不住什么?”
他一问,柏时聿也只能坦诚地回答:“控制不住想要看你、想抱你、也想亲你。”
还真看不出来。
边渔看着眼前这个连醉酒都格外有距离与分寸感的男人,很难想象到对方沾上欲色的模样。
“高岭之花也会想这些吗?”
“我不是性冷淡,”
柏时聿摇摇头,“我喜欢你。”
边渔就又舔了下唇角。
眼前人问什么答什么的样子让他良心不安,却忍不住继续探底。
清了清嗓子,边渔确认了身边的人没有在看他们,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柏时聿眨了下眼,也配合地压低声音说:“第一眼就喜欢了。”
对这个回答,边渔不免有些惊讶。
柏时聿居然喜欢他这么早?
第一眼的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
那时左右逢源、对谁都逢迎的模样,让人觉得圆滑、边渔自觉并不值得什么真心的喜欢。
事实也的确如此。
盛宸在最开始也不过看上他的皮囊而已,而那些过往追求他的人,十之八九也都是奔着他这张还不错的脸。
再早些年,边渔其实挺讨厌自己的脸。
让他平白走了不少曲折。
然而,柏时聿却说:“你很特别。”
闻言,边渔沉默两秒,收敛了笑意问:“……喜欢我的时候,我是谁?”
这个问题其实出口得毫无来由、也足够奇怪,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一个什么样子的答案。
什么回答会是他想听到的那个声音呢?是性格特别、或是快速变脸的逢迎假面特别,又或是什么别的呢?
“边渔。”
“嗯。”
被称呼到名字,青年倏地抽回游离的神思、应了一声,“怎么了?”
“边渔。”
柏时聿重复了一遍回答:“你一直是边渔,我喜欢边渔。”
像是醉鬼毫无逻辑的回答,柏时聿晕晕乎乎的、每一句都在说“喜欢边渔”
。
“……”
半晌,边渔偏开头,轻轻笑了。
心里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原来,他想要的答案是这个啊。
别人看见的是“小顾少”
,柏时聿喜欢的,只是边渔。
缓缓呼吸了几个来回,边渔没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我下周送语亭去国外,等我回来……一起吃个饭?”
“好。”
……
陈语亭到底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地方,坐的是柏时聿安排的私人飞机、舱内配齐了医护人员。
一起同去的,还有主动提出想来帮忙的顾成宁。
边渔想了想,也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