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宸只好打开车门。
边渔腿才迈了一只,陈诵就迅速绕到了副驾这边伸手给他借力,很殷勤。
“黑色头发确实看着不一样了啊诵哥。”
边渔新奇地看看他的头发,陈诵就低头问他要不要摸。
等青年搓狗似的揉了两把,他才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将头发抓回原本的帅气造型,“嗯,进公司上班了,这样可信度高一些。”
他混了二十几年的日子,一朝接手家里事务没头绪不说、还要被那些老头子痛心疾首地说自己这个形象怎么让他们信服!
陈诵就不明白了,这公司是长在他头上还是怎么,染个头发也要被扣个不妥帖的帽子来。
但随即,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边渔脸上,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判断出喜好。
盛宸和柏时聿这两个都是稳重不轻率的类型,陈诵猜测,边渔或许喜欢这种?
染就染了吧。
三人一同被侍应生引进包间,位子是边渔订的,陈诵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地贴着走、盛宸干不出那种大庭广众下和别人争抢丢面子的事儿,只好绷着唇角和两人隔着两步朝前走着。
饭桌上。
边渔其实没诓盛宸——他和陈诵的见面是真的以公事为主。
于是,席间的语气也正式了许多,盛宸不好插话。
直到边渔提到了顾成安三个字。
演奏机会大幅减少、艺术这方面就走不出什么风光大路来。于元只得另外给自家儿子铺路,从顾氏找了个不错的项目给顾成安练手、也算是镀金。
顾与慈依旧套着他的好大哥皮囊不方便出手,边渔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将这项目半路截胡抢来,还笑嘻嘻地给于女士打了个电话过去“慰问”
。
现在顾家内部正起着火呢~
闻言,盛宸不咸不淡地撩了陈诵一眼,笑,“提起这个我还好奇呢,陈诵,你以前不是老跟在顾成安屁股后头跑么?”
陈诵脸色一僵,瞬间就想起当时自己因为顾成安对边渔做过的一堆混账事儿。
先是将青年拉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敲打”
了一番,然后撺掇着兄弟给对方灌酒、打桌球时刻意为难……甚至是以为边渔暗恋自己而做出那样一些匪夷所思的反应来。
陈诵觉得自己有些窒息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青年也抬头看向他:
“好像是哦。”
边渔似乎被盛宸提醒了,笑盈盈的、也跟着问:“诵哥现在没和顾成安一块儿了吗?”
——
作者有话说:感冒了有点不太舒服,今天短一点or2
第55章“人老就要服输。”
话音刚落下,陈诵就立即解释道:“没有,现在没有了!”
“真的,你相信我边渔。”
陈诵一脸认真,“他昨天来公司找我,我们大吵了一架,就彻底掰了。”
“这样。”
边渔懒洋洋地应声,重心却没在后半句,而是想着、从陈诵嘴里听见“公司”
二字还真是蛮怪的。
虽说表面上是稳重了些,但实际上还是那个没长大、混惯了的少爷。
“今天鱼不错,你尝尝。”
盛宸用公筷给边渔夹菜,而后又掀起眼皮扫了眼一脸忐忑的陈诵,扬唇打趣道:“怎么,和你的发小玩了十几年,突然发现脾气对不上了?”
言外之意就是贬陈诵孩子气呢。
“我和他又不是发小。”
陈诵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偷偷觑了眼边渔。
虽说面上看不出对方生没生气,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得解释清楚:“边渔,我真的没和顾成安有来往了!”
昨天。
在知道边渔利用起陈家的资源也丝毫不手软后,顾成安气得直奔公司找上了陈诵。
他最近被边渔堵了几乎所有能走的路,项目被夺、演出被无限期推迟……这才知道,边渔不是什么仍人揉捏的软包子,以前只是懒得和他们计较而已。
而现在,自己触碰到了边渔真正在意的东西,所以,这家伙的“真面目”
就暴露出来了。
以边渔的手段,是丝毫都不留后路的就将他堵死在这个十字路口——明明四通八达都是路、却只能绝望地看着,而找不到一个缺口突围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