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尧就咧了下嘴,小麦色的皮肤硬是看出点儿羞涩来,“南倾想去采风,我给她当专职司机。”
“啧。”
边渔也学着他刚才的模样。
柏时聿将橘子轻轻推到边渔手边没说话,他其实也很想邀请边渔和自己一起去采风,但边渔的工作很忙、显然是不太可能。
轻捻了下手指,他抬头瞧了眼吊瓶内的液体,按了铃。
护士安静地拔完针又出去,宁尧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
倏地就笑了,挺混不吝的一句,“欸邻居,你平时管边渔都叫什么?”
柏时聿顿了一下,“就叫名字。”
出于某些不可说又不太甘心的念头,柏时聿不愿意跟着别人一样、叫“小鱼儿”
、“哥”
、“小顾少”
……
边渔管他叫“聿哥”
,他很喜欢。
但自己每次都是端端正正的一声“边渔”
,似乎也有些生疏。
想到这里,柏时聿抬眸看向宁尧,等着他的下句。
果不其然——
宁尧扫了眼欲言又止的边渔,就笑着说:“边渔有个小名,除了他妹只有我知道。”
非常有深意地停顿两秒,宁尧在这沉默中知道了边渔的心思,瞬间笑开,说:“现在你也可以知道了。”
柏时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看向边渔,目光克制地表现出了一种无声的期待。
下一秒——
“他小名叫爻爻,六爻的爻。”
‘爻’和‘尧’的读音一样,宁尧是名字如此,但边渔的小名却是个意外。
他生日是6月11,从前在孤儿院也是11号,那时院里只叫号数没有名字,院长用着掺着方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喊他就是幺幺,听着听着,小边渔只要听见yaoyao,也会觉得是在叫自己。
后来偶然知道算命卜卦中有一东西叫做六爻,和自己生日也合的上,边渔那时还没有名字,觉得这“四个叉叉”
的名字也挺酷,就认下了“爻爻”
这个名字。
再后来长大些,又羞耻于这个名字,也不让别人叫。
宁尧还是小时候从陈语亭嘴里逗出来的这个小名。
这也就解释了,边渔刻意想要腻歪人时都管宁尧叫宁宁、却从来没叫过尧尧的原因。
太羞耻了。
“爻爻。”
柏时聿低低重复了一句,含着浅淡笑意的。
边渔只觉得耳朵都酥了一下。
他轻咳两声,不自在道:“你知道就行了,别……总这么喊我。”
没多少人知道的小名总是要私密些,喊一声就觉得足够头皮发麻了。
边渔不敢想,要是柏时聿一直这么叫自己,他会多不自在。
闻言,柏时聿点头,心里软成了一团甜滋滋的棉花糖。
陈语亭是妹妹,宁尧是发小,自己目前、或许只是一个朋友。
但,他知道了只有最亲近的两人才被允许称呼的小名。
这是不是证明,自己在边渔眼里,也有些不一样了呢?
思及此,柏时聿心念一动,征询地问:“那我以后也可以这么叫你么……‘爻爻’,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
他听过别人管边渔叫哥,叫小鱼儿,但柏时聿一直只叫名字。
规规矩矩的,却也是一种刻意。
要的就是和别人那一点微妙的不一样而已。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到只有他知道的某个称呼。
现在,他似乎抓住了这个机会。
于是,柏时聿笑看着边渔,重复了一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