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声音都是雀跃的。
然而,这份雀跃却并非是属于自己的。
柏时聿喉结上下滑动,觉得心脏发酸、想扬起一抹笑容也没能成功。
好在语气尚能克制,“刚下班吗?”
边渔目光克制不住地黏上他怀里的小猫,想摸却又忍住了霍霍闹钟的心思。
他笑着将门打开,“在工作室加班有些员工容易焦虑,家里也舒服些。”
这便是解释了。
柏时聿苦中作乐地想着,下一秒,就见盛宸已经十分熟练地在玄关换鞋,显然已经登堂入室过数次。
怀里的闹钟咪呜咪呜地蹭他,柏时聿下颌绷得很紧,维持着正常的温和关心,“工作别太累,夜车不好开。”
最好早点开车滚蛋。
听懂话里的潜台词,盛宸冲他挑了下眉,踩着家居拖鞋气定神闲地一笑、俨然是一副男主人的口吻:
“邻居啊,那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
作者有话说:我一直觉得,放弃权衡利弊的天平才是喜欢的真正开始!小鱼对盛宸的天平一直存在捏
聿哥是很明显的一见钟情吧哈哈,小鱼其实是在很多个瞬间都动摇了一点点,慢慢积累起来的写得也会比较细腻嘻嘻
就是有修罗场燃起来!每一方都不是百分百确定自己会赢!
第42章“我欠啊?”
盛宸倚在门边说出这句话时、挑衅意味简直浓郁得满溢。
边渔唇角依旧含着笑,回头轻飘飘地扫了男人一眼。
“当然,茶还是要我们小鱼儿作主来泡。”
盛宸于是又补上了这么一句,咬字间格外清晰、尤其是‘小鱼儿’三字,格外亲昵缱绻。
玩惯了情场的男人,只要抓到那么一点儿由头,就能发挥得极宽。
盛宸的这两句话下来,柏时聿收回视线没再看他,冷冷淡淡的。
清隽男人穿着柔软的家居服、怀里抱着猫,不发一言地按亮电梯按键,将盛宸当一团彻彻底底的空气。
闹钟就像是懂得看氛围似的、小声地“咪呜~”
几声。
“叮——”
电梯门开,柏时聿对边渔微一颔首、走进电梯,轻揉了揉闹钟的脑袋。
边渔眨了下眼睛,扭头看向倚在门边的男人,打趣道:“盛总站在门口,是也想喝茶吗?”
……
彻底敲定好细节时已然接近零点,加班到了这份上,两人脸上都有倦色、却掩不住成功合作的喜意。
“随便吃点垫垫肚子休息会儿。”
边渔热了些点心供给两人混嘴,都是些小巧的糕饼、很清甜。
盛宸捏起南瓜饼咬了一口,意外道:“你自己做的?不仅不腻、还挺特别。”
“嗯,加了些别的。”
边渔确实累了,速度很快地就消灭下去几个。
衬衫的领口早已随意地解开,盛宸手肘悠闲地搭在膝盖,不经觉得稀奇。
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如今的地位,同前任们谈过风花雪月、也有过灼热火辣的热切时候,两人坐在一块儿安安静静吃点心的经历……倒还是头一回。
心念一动,盛宸看着边渔垂下眼睫安静咀嚼时柔和又居家的眉眼。不知不觉,竟有些痴迷于这样的氛围。
而立之年,似乎成个家也是好的。
家里会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光等待着他,有热腾腾的糕饼,有柔软的爱人……
气氛使然,他不禁将这些说出了口。
听了这句话,边渔骤然呛了一声,他捏着剩下的半块糕饼、偏开头笑个不停,“哈哈——盛家应该不至于没有一盏灯、一碟子夜宵等着盛总吧。”
“……这倒也不是。”
盛宸无奈地回了一句,看着眼前青年开怀大笑时鲜活的眉眼,“你这张嘴,让人又气又爱。”
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甜如蜜糖,有时候却又像一团柔软的泡泡——明明看上去是极其好攻破的,却也不知道边渔是真没听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对外界不痛不痒地反弹。
边渔唇角仍旧噙着一抹笑意,却格外认真地看向盛宸,“婚姻,应当是有爱的。”
再者,结婚若只是图这些,也太奇怪了些。
“我没想到,你对婚姻看得这么重?”
盛宸听了他这句话扬眉,觉得边渔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