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渔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觉出方才语气有点儿重,男人放缓了语气找补道:“我保证你能在周五晚准时到家,可以吗?”
“盛总都下保证书了,我还能说不可以吗?”
边渔笑了下。
盛宸先前还装温和君子、邀请时还有商有量,但这个男人做惯了不容置喙的上位者、骨子里极强的侵略性是改不掉的。
目光移向窗外的车流,边渔唇角徐徐压得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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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宸这次出行轻装上阵、司机助理一个没带,在酒店办好入住后更是直接让人给他提了辆车送过来,看得边渔咋舌。
头两天是各忙各的,边渔去了工厂才知道,人家是念着当年那么一丁点儿人情、特意要攒个局给自己牵线搭桥谈项目。
“当时那小忙也就随手而已。”
边渔和负责人在厂里走着,他对这种环境是轻车熟路了,笑着道:“您还我的够多了、现在怎么还想着帮我牵线送钱。”
“我听说你状况不简单,”
负责人压低声音问:“妹妹还好么?”
“挺好,找到门路了。”
边渔笑着应声,视线在厂内环视一圈,眨眨眼睛打趣道:“您这儿规模大了不少,倒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只是我做甲方还是头一次吧。”
负责人大笑出声,“往上走还不好啊?咱们的生意好谈、你拟出合同、我签字!”
边渔也跟着笑,“那我可就只带张嘴蹭您的饭了。”
“你这嘴可不就是吃饭的好家伙么,”
负责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坐庄、咱们和人家清清静静吃个晚饭,说不准生意就成了嘿!”
边渔点头应下,“行,那您先领我去看设备。”
“好!这边。”
真到了约晚饭时,边渔反倒意外了,餐厅定得讲究不说,对面人还不少。
“阵仗这么大?”
边渔轻啧一声、有点儿拿不准。
负责人拍拍他的肩膀,“这次是人家主动找我牵线,估摸着是真想合作,成不成就看你这张嘴皮子了。”
边渔点点头,先吞了片解酒药,揉揉脸扬着笑、和负责人一同进去。
他原本做好了再喝一场的准备,没想到人家在桌面上多有礼遇,只敬了两杯酒便没再喝、重心当真放在谈话上了,实在是很温和的一次饭局。
甚至对自己都有点儿捧着的感觉、说话字斟句酌小心翼翼……边渔不觉得自己这小规模工作室,值得人家正儿八经的公司用这么高规格来对待。
压下眼底的情绪,临近散席的时候、边渔才笑着试探了一句。
却从对方嘴里抓住了个意料之外的影子——
柏时聿。
对面倒不是柏时聿指挥来的,而是听说边渔和柏时聿走得近、工作室虽然小却也有过硬的技术托底,想着能不能交个人情而已。
边渔手指微顿,含笑垂眸时想。
柏时聿这不声不响的,又给他送了一大笔钱。
……
这次出差顺利得叫人意外,原本计划的五天、现在倒是提前不少。
盛宸消息快,当晚就等在他房间门口,满眼含笑,“怎么样?”
“盛总神机妙算。”
边渔弯了弯眼睛,看着他思忖两秒,倏地问:“明天去哪儿?”
这就是答应了。
盛宸侧身让他刷房卡,绅士地后退半步道:“今晚收拾好东西,明后两天小顾少的行程由我全权负责、你就等着吃和玩。”
“我是米虫啊~”
边渔弯了弯眼睛。
青年眼睛漾着薄薄一层水色,站在房间内看着自己、笑起来时唇边梨涡勾人,几乎像是邀请。
盛宸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点了支烟,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怎么样?打不打算跟了我。”
“……”
没等边渔作出回应,男人又道:“喝了两口酒随口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早点睡、晚安。”
“晚安。”
*
两人第一次单独游玩,盛宸特意驱车往一条风景秀丽、人少又清净的小路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