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元也压了脾气,掌心安抚地轻拍了拍顾成安的手背,“坐下吃饭。”
不情不愿地坐下,顾成安还是不懂,边渔厥词都放到这个地步了,他爸妈和大哥怎么还能容忍?!
“哈—”
边渔见状戏谑地轻笑。
他都挑事儿到这份上了,顾家这三位老狐狸还没撕破脸皮打起来,看来是各自还有不小把柄啊……
他眉梢扬了扬,专心对付饭菜。
吃饱了好干活!
*
饭后。
边渔几天没睡好,整个人轻飘飘的也顾不得嫌弃就在顾家的房间里抓紧时间睡个午觉。
谁知道这也不得清闲。
眉梢轻挑,看向房间内的不速之客,无奈道:“大哥,我刚刚说得够清纯小白花了吧,我不姓顾。”
“你手里还有顾氏股份。”
顾与慈浅笑着提醒他,在进入顾家的那一日,注定就没办法脱身了。
“不过,我并不是为这个而来,我是想问你、要不要来我手底下工作?”
他继续道。
边渔正了正神色,“什么意思?”
顾与慈这次当真不是来敲打的,“我欣赏你的能力,创业纵使一时风光、收入也不过杯水车薪,我待下属不薄。”
“不了。”
青年拒绝的速度让他惊讶,但他还是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并善意提醒:
“小渔,你不是能够承担赌气后果的年纪了、总得为妹妹的安稳生活想想,来我手下、我可以给你市场两倍的薪资待遇。”
边渔平和道:“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来的,以前和顾家无关、以后更不会,我只要属于‘边渔’的东西。”
他有什么可赌气的?
闻言,顾与慈不置可否,只道一句:“小孩子的选择。”
边渔弯唇笑了笑,也不解释。
就是这样。
他要走到所有人不再施舍高高在上的俯视、不再忽视他的名字、不再用一句轻飘飘又不以为意的“孩子”
打发自己。
不再是庄刀、顾家小少爷、或是谁谁谁的附属品。
他要站在最高最亮堂的地方,站在那儿时,不再有人透过他凝视背后之虚影。
他要走到……边渔只是边渔的那一天。
当然,这些有点中二的话就不必告知眼前这位了~
见他不说话,顾与慈也不生气,只放下一张卡,“首战告捷,恭喜。什么时候想通了,给我发信息。”
推开门,顾与慈和站在门口发呆的顾成宁对上,弯唇揉了揉他的头发,“进去和你弟弟说说话吧。”
完全没有因为方才饭桌上的发言而产生半分芥蒂。
他回过神,犹豫着敲了两下门。
“进来吧。”
边渔盘腿坐在床上,对他笑了下,“想问什么?”
顾成宁拉开椅子坐下,抿了抿唇,“妈最近身体不舒服,说什么话,你别往心里去。”
听了这句话,边渔不免觉得好笑,“你以前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吗?”
“……什么?”
顾成宁慢半拍地回应。
“你很聪明,知道自己抢不过顾成安,所以在我来到顾家的第一天就对我示好。”
边渔撑着下巴,饶有兴致,“让我猜猜,你想把股份卖给我、对吗?”
顾与慈和他不是同一个母亲、母亲又偏心于顾成安,思来想去,顾成宁能选择的也只有自己了。
“……对。”
沉默两秒,顾成宁看向别处,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但我本来就不想和他争。”
“你是我亲弟弟,股份给你我才甘心,你…也可以更好融入顾家。”
顾成宁和他的名字很像,说话之间不是顾与慈那种藏着锋芒的刻意温和、而是真正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