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颌绷得很紧,瞳孔中的神色很沉。
而顾怀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乎在欣赏他的徒劳挣扎。
短短的几秒沉默,边渔脑海中闪过很多东西。
半晌,他低下头,露出一个乖顺的笑,温声答:“好的…父亲。”
“……”
目送着中年男人的背影被簇拥着离去,边渔唇角逐渐变得平直。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边渔没等那边开口,言简意赅道:“我要搞人。”
“哟呵,稀奇啊,看上哪个男人了?”
听筒传来对方吊儿郎当的打趣。
边渔一脸平静地举着手机,“我爹。”
“?啥玩意儿??!”
沉重的金属敲击声伴随着男人破了音的一声——
“嘟嘟嘟——”
这边,边渔平静地挂断电话;另一边儿,男人呲牙咧嘴地捡起砸到脚背上的扳手,震惊的目光简直要把手机盯出个洞来。
死边渔!话又说一半就挂电话!!!
没过一会儿,边渔到了修车厂。
听完他言简意赅的解释,兄弟俩面面相对地抽了一下午的烟。
看着边渔眼底的乌青和眉眼间拢着的一团烦躁,兄弟仍觉得不真实,“真他爹扯淡,所以,你现在成少爷了?”
“滚蛋。”
边渔随手扯了个抱枕往他脸上一砸,“烦着呢。”
“不是想搞他吗,”
兄弟敛了故作轻松的玩笑,咬着烟,“搞票大的呗。”
“嗯。”
边渔平静地抬了下眸,漆黑瞳孔之中燃着蓄势待发的野心勃勃,“干票大的。”
看他这样,兄弟扬了扬下巴,“想好怎么搞了?”
边渔不是会逞一时意气的人,凡是说出来了什么,必然是已经有计划了。
“赚钱。”
边渔没多说,燥郁的心情缓和了许多,他又扯了扯唇角,“先去给人家装装孙子呗。”
兄弟顺势调侃他两句放松心情,临走前却又吼了一声:“别虚啊鱼儿,甭管你上哪条贼船,天塌了老子顶着!”
边渔无语地笑出声,没回头、只随意摆了摆手,“滚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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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作为提醒。
边渔微微提起一口气,脸上熟练地扬起社交笑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