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他丝毫不在乎那些黑雾中可怖的白『色』面容,只是时刻警惕着随时可能出手的那人一般。
事实上,对于这些邪异之物,叶齐确实没有半分害怕,特别是在他感觉到自身体内的伤势虽然加重着,然而那剑气受了刚才他金丹开始自爆的影响,已经出现了不少漏隙,而他在这几句拖延时间的话中,此时已经拥有了模糊沟通金丹的能力,这也意味着,他此时能将真雷气息召唤出来了。
而雷霆,恰是对于这些邪异之物的相克。那人若是想用这邪异黑屋来对付他,倒不如用上男人自己的实力更为干脆一点。
一点异样从叶齐脑中滑过,他此时似乎掌握到了什么东西,然而那零碎的线索又不能让他将自己得到的事情完全地拼凑起来。
而在此时,男人笑了笑,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感受到了,我的魂雾对你的畏惧,那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
叶齐问道,他几乎分秒必争地沟通着体内的金丹,剑气之中生出的缝隙就宛如一大块一大块相连的崖壁一般很快地展『露』了出来,而他如同汪洋般浩瀚的灵力终于在此时展『露』出了能与那些牢固如城墙般的剑气分庭抗礼的趋势,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转着,这种趋势的优势很快地向着他的金丹倒向。
而实力的恢复却没有带给叶齐多大的安心之感,望着面前的那人,在他实力恢复的同时,叶齐也感到丝丝缕缕的不安宛如藤蔓一般缠上他的心脏,就如同有一条毒蛇此时在幽幽向他『逼』近一般。
那人的眼睛在黑雾中笑了笑,陡然焕发出些许胖子才有的纯真『色』彩。
“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既然那个人认为你有伤害我的力量,那你来帮我,我们一起杀了他,怎么样?”
这天真得近于稚嫩,与那人刚才嘶哑嗓音几乎毫不相容的话语在此时响起,他心下微微一沉,却是顺着胖子的话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是你爹啊!”
一道稚嫩甚至清朗得可以说是可爱的男童声音从他身后百米处发出。
叶齐先是一惊,因为无论是那开声之人,还是站在他面前的那人,在他的神魂中两人所在之处都是一片虚无的近乎断绝的审计,就如同死物抑或是真的行尸走肉一般。
而从眼前笼罩在黑雾中那人的表现上,叶齐不知道那人是否察觉到了男童的到来。
待到感觉到异样后,他回身一看,便同样看到了一个坐在无头尸体上,面容稚嫩而开朗的男童。
在男童身后,同样有着十数个已经面『色』青白,生机完全断绝,然而从僵硬的行动来看,却如同傀儡一般被炼制成的尸傀。
“儿子,叫爹啊。”
男童朝着黑雾中的那人挥了挥手,他天真而稚嫩地笑了,甚至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两颗虎牙,就如同真的是一个再天真稚嫩不过的孩子一般。
然而在看到那个“孩子”
旁边诸多面『色』僵冷,干涸的血迹印在地上,已经散发出了些许怪味的尸傀,只怕任谁也没有办法在此时起哪怕一点怜爱之心。
而看着笼罩在黑雾中的那人不答,孩童提高着声量,甚至高兴地蹬了蹬脚,他往前凑了凑身子,手拢成喇叭状地大喊着。
“儿子,乖!叫爹。”
说完这句之后,仿佛极为好笑一般的,男童咯咯地笑了起来,他颤动的捂着肚子的幅度之大,甚至让人怀疑他会不会一不小心从那尸傀上掉下来。
而身子笼罩在黑雾中的那人笑了笑,轻声却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张舢
你怎么有脸,让他叫你爹呢?”
仿佛时间陡然被定格了一半,男童笑得快要倒下的身子陡然顿住,男童缓慢地抬起眼,那双明亮得宛如盛满了刻骨仇恨和冰冷的眼死死地盯在了黑雾中的那人身上。
“他不叫我爹,难道要叫你爹吗?”
男童的声线陡然变得极冷极轻,而在那一刻他的面容阴郁着,再也看不出之前的丝毫童真来,仿佛是极为好奇的一般,男童用手撑着手下的尸傀,头探前着问道。
“亲手杀了自己所有的亲近之人,只留一个孩子作为试验的感觉怎么样?”
而黑雾中的男人也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胖子”
出声,同样极为冷静地问道。
“你不是也杀了道宫里的这百名皇族之人吗?现在你还想要杀这天下人,为江海皇族陪葬,张舢,我也不明白你想的是什么。”
仿佛是极为不解的,黑雾中的那人极为坦诚地开口问道,语气中甚至带了些许发自真诚的疑『惑』。
然而“胖子”
这样表现,孩童面容上的表情就越发狰狞,宛如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了一般,孩童的笑容撑到极点,稚嫩的五官此时撑开得甚至让人只觉发寒的诡异。
“是你杀的!无论是道宫里的人,还是我的父亲叔父,都同样是你杀的!!”
黑雾中的那人声线仍然是冰冷得可以说是异常。
“你唤醒他们记忆,让他们向我动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们是一定会死的。所以这些人,也同样是你杀的。”
黑雾中的那人伸出了手,声音沙哑,却莫名带了些许蛊『惑』意味地说道。
“所以,回归吧。”
“趁着这天下人,还没有被你全部害死的份上,只要你回来
我不会再杀他。”
几乎是久久的,连风都停止了流动的寂静。
男童转眼看向了叶齐,却是用着格外亢奋的语气朝他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