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齐低下头,为了不让天澜兽察觉到任何异样,轻柔地再亲在了它的脑背之上。
看着天澜兽『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表示着自己对于人类服务周到的满意,叶齐继续用灵力顺着它的『毛』,平静想道。
在它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就由他护着它吧。
墨发披散在肩上的俊秀青年浅黑的眸『色』深了深,却是在抬头时,清俊的面容上无波无澜,再度恢复了与以往一般平静而冷淡的神『色』。
……
看着自己认定的救星又是服软又是傻笑,又是亲长『毛』怪,又是抱长『毛』怪的样子,枝条冷静地分析道。
它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这时候了谁还能冷静的下来,如果不怕死当年它何必这么折腾,直接被那长『毛』怪吃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还不如直接老死在天将城算了呢,至少死前还有丝竹之声可以听呢。边枝条心灰意懒地想道。
它这么费尽心思地跑了出来,又是为吸引那人注意力地展现才华和神智,又是暗暗点明了自己高贵无比的身份。
到了最后真情自白的时候,那人类竟然告诉它,他就是和那吃它的东西是一伙的!
这不是在骗树吗?哪有戏是这么演的?!这不是欺骗它的感情吗?!!!
枝条哀哀怨怨地想着,一边哀怨自己变成完整体的银魄圣树树已经再无可能,一边哀怨着自己已经将那仅有的几首哀乐忘了干净,竟然在死的时候也没有一点丝竹之声相送,死得如此悄无声息,死得如此平静无波,这让本来随从众多,追捧如星的银魄圣树的它如何甘心呢?
……
白虫小心地吃了嘴里堵着的灵气丝,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到了对它散发着无限吸引力的枝叶面前。
好香啊,现在主人不在,它小小地吃一口,就吃一小口,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吧……
白虫抱着侥幸心理地想着,终于在一步三回头中靠近了那梦寐以求的香气扑鼻的枝叶。
它轻轻地把自己小小的口张开,就要咬到那枝叶边缘。
……
就在要即将接受自己注定到来的结局之后,枝条望着那万里无云的晴空
没有下雨。
听着这片荒凉旷野
没有奏乐。
看着面前黏黏糊糊的救星和长『毛』怪,对它
视若无睹。
啊,这让它如何能忍受得住这般寂寞……
就在封闭着自己的感觉,在心中用着幽怨的唱腔唱出来那浓浓的仇怨之后,枝叶感觉到,一滴水打在了它的身上。
啊,是这上天为它的悲惨遭遇而感动,为它下起缠绵不断的雨来了吗?!!
就在它感动地放开自己封闭的感觉后。
这个在它头上流着口水要咬下来的怪物又是谁?
这世间是不是对它,一株优雅而有着浓郁的文情的银魄圣树能够活下来,有什么不能容忍的恶感?!!
不想让它活下来,就不能直接跟它说吗?!
在刹那间,无人知道这截枝叶魂魄中出现了多么难以言喻的自我感动而痛入骨髓的念头。
总之伴随着一声高昂尖利的划破长空的惊叫声响起,叶齐终于停下了顺着怀中幼兽柔软皮『毛』的动作。
天澜兽扒着青年的胸膛爬上,从青年的肩上探头探脑着『露』出『毛』绒绒的微立耳朵,还有盛满着好奇的瞳眸来。
第252章闹腾
叶齐转身,无动于衷地抱着天澜兽看着那枝条被不蹦跳跃的虫王追得上蹿下跳的样子。
此时那银魄圣树的枝条再没给他先前伪装得毫无破绽的柔和样子,听着那枝条口中念念有词的郎君,负心,薄情,下狠手这类字眼吐『露』,叶齐用着心神联系向天澜兽问道。
“岱望见过,或者闻到过与它类似的气息吗?”
早在那枝条见了天澜兽的样子颤抖着闭上嘴『插』在地上时,叶齐便已经注意到了它的不对劲,或许那恶客,便和天澜兽有关。而他的心,早就是偏着的了,所以对于那枝条,他早已从最开始的平淡转化成了冷淡。
然而陆岱望却是仔细地嗅了嗅,偏着脑袋想了一想,然后叫道。
“嗷!”
没见过。
天澜兽顿了顿,却是接着补充叫道。
不过,是香的,可以吃。
听着它的回答,叶齐心中便有了计较。他也曾在这个世界的灵植图鉴上见过银魄圣树,传闻银魄圣树上的果实成熟后会从黑变成银『色』,而果实也会随着长熟而生出恍如云烟月魄一般的保护层环绕在周围,又因那是一种从上古起便不知何原因,无法再培育的圣树,便有了银魄圣树之称。
而银魄圣树传闻生根三百年,发芽三百年,抽枝三百年,结果一千年,而结出的果子吃来是平淡无味,但传闻能提高炼制丹『药』的成功率和三成『药』力,便为无数丹师梦寐以求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