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杂志,仿佛白日麓山别苑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霍祁惜站到客厅中央,没坐。
“妈,我不是回来吃饭的。”
庒念瑾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变,也不意外,唯独眼神里的光晕淡了几分。
“怎么?难道是回来兴师问罪的?想给你老妈开三堂会审吗?”
“不是。”
霍祁惜没什么想问的。
他是聪明人,母亲怎么想的,又做了什么,他猜也猜得到,质问毫无意义,徒增争吵。
他回来,只为表明立场。
“我只是回来表态的,妈,星晚是我在乎的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您伤害她,就是在伤害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当然,您可以伤害我。但我不会让您再伤害她。”
庒念瑾终于被惹恼了,笑容绷不住了,“你在这跟我说绕口令呢?!”
一旁的季羽熙一直安静地坐着,她知道这是她该劝解、该调停的场合。
可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霍祁惜说的每一个字,每一抹认真的表情,都是一把刀,不是扎向庒念瑾,而是扎向她。
那些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本事,都用不出来了。
她怕一开口,连错乱的呼吸都控制不住。
霍祁惜根本没注意到季羽熙快要扭曲的表情,继续对庒念瑾说:“妈,我知道您爱我,您一定不想伤我的心,我也不想和您作对,像防着外人一样防着您。但今天这样的事情,您无论如何,不能再做了。”
霍商彦已经生了一天闷气了,此刻看到儿子这样,反倒是压下了火气。
他从书架旁走过来,放下手里的书,又将眼镜放到书面上,才沉声问:“祁惜,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么?还是你另有打算?”
到了这一步,再隐瞒已无意义,不如全都摊开了说。
霍祁惜开坦言:“没错。我还想和她在一起。我想复婚,虽然不是现在。”
庒念瑾倒吸了一口凉气。
“复婚?”
霍商彦简直要吐血,想伸手扶眼镜,戳上鼻梁才想起眼睛已经被他摘了,“离也是你们要离的,当时让你们复婚你们又不同意,你当婚姻是过家家玩呢?!”
庒念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丫头离了婚才歇了几天?转头就跟池家那个不成器的纨绔搅在一起了,不清不楚的,你还想复婚?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同意!”
父母的反应早在霍祁惜意料之中。
“离婚是我一个人的错,原本是我坚持的,当时我想错了一些事,做错了决定。至于池叙,他们两个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有,也无所谓。”
“我会把她抢回来。”
“当然,这最终要看她的意愿。你们可以理解为——我要重新追她。”
“。。。。。。”
偌大的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霍商彦和庒念瑾被儿子这番宣言震得目瞪口呆,季羽熙更是面无人色。
霍祁惜看着说不出话的父母,微微颔首:“那好,就这样,我先走了。爸妈,过两天有时间再回来吃饭。”
直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好一会儿,客厅里的老两口才缓过劲来,面面相觑。
刚从厨房出来的乔姨小心翼翼地提醒:“夫人,晚餐好了,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