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之间那段契约般的婚姻,又怎么会存在?
可这份听话,能持续一辈子吗?
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季羽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沈星晚垂着眼,扶着自己的拐杖,闷声说:“可是,孝顺不代表就会幸福啊。他就不能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真正爱的人,反抗一次吗?”
季羽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详着沈星晚的表情。
片刻后,她嘴角扯出一个带着涩意的弧度,别有深意地说:“反抗?反抗有什么用呢?如果注定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想要的感情注定没有结果。。。。。。他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能给家族体面交代的妻子,一个光鲜的门面,或者说。。。。。。一个挡箭牌。”
沈星晚愕然抬头。
她明白了季羽熙的弦外之音。
霍祁惜需要这个“挡箭牌”
,来遮掩他与她这个养妹之间,那不为世俗所容、也不为霍家所接受的感情。
她指尖发凉,好一会儿才挤出自己的声音:“可。。。。。。这是毁了三个人的幸福啊!难道。。。。。。难道那位段小姐就不无辜吗?”
季羽熙似乎被这句话触动,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眼中透出无奈的忧愁,说:“你说得对。可作为霍家人,有些话,我实在没办法去说,去劝。星晚,你和祁惜哥是好朋友,不如。。。。。。你去劝劝他?那位段小姐,还在等着他的答复呢。”
季羽熙握住了沈星晚的手,微凉的触感,带着恳切。
沈星晚几乎没有犹豫,“好,我会找机会和他谈谈。”
霍祁惜终于应付完一圈必要的寒暄,视线便在会场里搜寻起来。
然而目光所及,没有那道象牙白色的身影。
季羽熙恰在这时走到他身侧,“祁惜哥,在找星晚吗?她站久了有点累,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就让她先去休息室坐会儿了。”
霍祁惜眉头微蹙,立刻转身,大步朝着侧廊的休息室走去。
推开门,壁灯柔和静谧,沈星晚坐在沙发里,垂眸蹙眉,指尖上绞着沙发抱枕的流苏,看起来有些坐立难安。
霍祁惜走进去,声音放得更柔和:“和陈老聊得怎么样?还顺利吗?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沈星晚抬起眼,撞进他浅褐色的眼眸里,心不在焉地应着:“聊得挺好的,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霍祁惜没有错过她眉宇间那抹欲言又止的挣扎。
他耐心地等了等,才追问:“怎么了?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沈星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熟悉的轮廓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遥远。
她索性一咬牙,话就这么冲口而出:“霍先生和霍太太,是不是想安排你联姻?”
霍祁惜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眼底闪过猝不及防的愕然。